通道盡頭的石階泛著冷白的,每級臺階都刻著個模糊的人影——細看竟是三幅浮雕,分別是手抓金元寶的、怒目揮拳的、對著鏡中花傻笑的,正好對應“貪、嗔、痴”。林小滿蹲在第一級臺階前,指尖拂過那抓元寶的人影,浮雕突然凹陷,彈出個銅製的托盤,盤裡擺著七枚金燦燦的錢幣,邊緣刻著北斗星紋。
“這是‘試貪關’。”守墨拿出琉璃片擋在眼前,過鏡片看那些錢幣,竟變了灰撲撲的石頭,“是‘障眼金’,用硫黃和銅做的,看著像金子,其實一就碎。”
小王剛要手去拿,被林小滿用銅片敲了手背:“別,你看托盤底的紋路。”托盤側刻著細的星軌,與調星盤上的“天權”星位完全吻合,“得按星軌轉錢幣,會發機關。”
他用指尖住錢幣,按星軌順時針轉了三圈,錢幣突然“咔”地嵌進托盤,第一級臺階應聲下沉,出底下的暗格,裡面放著塊刻著“廉”字的木牌。“看來過關的獎勵是這個。”林小滿拿起木牌,突然笑著往小王眼前晃,“要不要試試?拿了‘障眼金’說不定能發藏劇——比如被彈去喂狼。”
小王趕往後:“才不上當!我可是過狼崽認證的男人。”話雖如此,眼睛還是忍不住瞟了眼那些“金子”,直到看見林小滿碎一枚,流出灰黑的末,才徹底死了心。
第二級臺階的“嗔”字浮雕前,擺著個半人高的青銅鏡,鏡面蒙著層灰,約能照出人影。守墨剛要拭鏡面,鏡中突然跳出個披頭散髮的影子,面目猙獰地衝揮拳,與浮雕上怒目的人影如出一轍。
“是‘怒影’。”林小滿按住想砸鏡子的小王,“你越生氣,它越兇。”他從揹包裡翻出塊的鵝卵石,往鏡前一放,石面映出的影子平靜溫和,鏡中的怒影果然作遲緩了些,“以靜制,老祖宗的法子。”
守墨突然對著鏡子笑了笑,鏡中的怒影愣住了,拳頭停在半空。“原來它只會模仿負面緒。”從袖袋裡掏出支小狼毫筆,沾了點清水在鏡面上畫了個笑臉,怒影的表竟也跟著和下來,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第二級臺階隨之下沉,暗格裡的木牌刻著“忍”字。
小王看得嘖嘖稱奇:“這比打拳管用多了!早知道我對著它學狼了。”
“你學狼,它說不定就真變狼了。”林小滿挑眉,指著第三級臺階,“小心點,‘痴’關最麻煩,容易陷進去。”
第三級臺階的浮雕前沒有機關,只有片半明的水幕,幕中映著狼嘯谷的景象——銀灰的小狼崽長大了,正對著圓月長嘯,邊圍著一群狼,像是在舉行什麼儀式。小王看得了迷,腳不由自主地往前挪,想去水幕裡的狼崽。
“別!”守墨一把拉住他,水幕突然泛起漣漪,小狼崽的影像變了張牙舞爪的惡狼,“這是‘幻真水’,能放大執念,你越想親近,它變得越兇。”
林小滿卻蹲下,用銅片輕輕撥弄水幕邊緣,水紋裡竟顯出細小的星砂:“裡面摻了星核的末,所以能映出心底的念想。”他突然從揹包裡翻出塊乾的餅乾,往水幕上一按,水幕劇烈晃,惡狼影像瞬間消失,出後面的石壁,“對付‘痴’,得用最實在的東西——了就想吃飯,哪有空琢磨別的。”
第三級臺階下沉時,暗格裡的木牌刻著“醒”字。三塊木牌湊在一起,背面的紋路突然亮起,組個完整的狼頭,狼眼的凹槽正好能放進小王的吊墜。吊墜嵌的瞬間,前方的石門發出沉重的響聲,緩緩開啟。
門後是座圓形的大廳,中央立著盤龍柱,柱纏繞著七鐵鏈,鏈尾連線著七座石鍾,鐘上刻著不同的星名。大廳四周的石壁上嵌著無數琉璃盞,裡面燃燒著淡藍的火焰,將鐵鏈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七條遊的蛇。
“這是‘七星鍾陣’。”守墨看著鐘上的星名,“和紫微垣的七司對應,得按順序敲響才行。”試著敲了敲刻著“司命”的鐘,鐘聲沉悶,鐵鏈突然繃,地上的影子猛地竄起,像要撲人。
“不對,”林小滿按住的手,“鍾錘上有機關。”鍾錘頂端刻著極小的狼爪印,與小王吊墜上的爪印完全吻合,“得用吊墜鐘錘。”
小王將發燙的吊墜往“司命”鐘的鍾錘上一,鍾錘突然發出金,敲響的鐘聲清越悠長,鐵鏈的影子溫順地伏在地上,像條馴服的蛇。“原來我的護符才是關鍵!”小王得意地晃了晃吊墜,“早知道剛才就讓你們多求我幾次。”
“別得意太早。”林小滿指著第二座刻著“司祿”的鐘,“你看鐘上的刻度,對應的是咱們收集狼骨的數量,一塊都敲不響。”他數了數鐘上的凹痕,正好七個,“剛才在石撿的七塊狼骨,該派上用場了。”
將狼骨按順序嵌進鐘凹痕,“司祿”鍾才肯發出聲音。七座石鍾依次敲響,盤龍柱突然旋轉,柱頂升起個銅製的星盤,盤上的紫微垣星圖正缺著“帝星”的位置。
“還差最後一顆星。”守墨看著空著的凹槽,“難道是星核?”
林小滿卻盯著星盤邊緣的刻度:“不對,這裡刻的是‘月狼守帝星’,應該用月狼的東西。”他突然看向小王的吊墜,吊墜上的金邊比之前亮了許多,“試試這個。”
吊墜放在凹槽裡的瞬間,星盤發出耀眼的芒,大廳頂部的穹頂緩緩開啟,出片星空,與星盤上的星圖完重合。其中最亮的那顆星,正好對著盤龍柱的方向,像在指引什麼。
“星核在柱子裡!”小王眼睛一亮,手去推盤龍柱,柱子卻紋不。柱底的基座上刻著行小字:“三棄方見真,七響始得門。”
“三棄是指那三塊木牌,七響是指鐘聲。”守墨突然明白,“可門在哪?”
林小滿卻笑了,指著地上鐵鏈的影子:“你看影子的盡頭。”七道影子在大廳角落匯聚,形個狼頭形狀的斑,斑中央的地磚略深,像是能活。他將三塊木牌按“廉、忍、醒”的順序擺在斑周圍,地磚突然下沉,出個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里飄著淡淡的星砂味,牆壁上的琉璃盞散發著和的,照亮了兩側的壁畫——畫的是月狼守護星核的故事:遠古時期,紫微垣的星核墜落人間,化作狼形,被月神收養,從此世代守護星核,直到有能過“三棄”考驗的人出現,才肯出星核。
“原來月狼是星核的守護者。”守墨看著壁畫,“那我們要找的星核,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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