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昭昭真厲害。”
齊旻只覺心口微微發燙，一種從未有過的歡喜湧上心頭，那種被在乎、被特別對待的覺真好，從未有過的覺。
他對年時的記憶依稀都是模糊的，唯有西歲那邊的那場大火和毀容的痛苦掙扎。
母妃雙眼赤紅，神近乎癲狂，死死地將他的臉按進火爐裡，他怕得渾抖。
母妃當時的話依稀在耳：“旻兒，你是東宮太孫，是你父王唯一的脈。
這點苦痛算不得什麼，你得著、活著，儲存住大胤皇室正統的脈！”
後來幾年，蘭嬤嬤來到他邊伺候，說的也是類似的話。
太孫不能怕罪，不能怕吃苦，要永遠記得仇恨，要忍剋制，要報仇奪位。
從來沒人正視他心底的傷疼與影。
“真的嗎？淮哥哥喜歡就好，我也覺得我好厲害。”
昭昭眼睛亮晶晶，得意地翹起角，聲音裡滿是關切。
“淮哥哥，你如果覺得很難就哭出來吧，你又不是大人，哭鼻子沒什麼的。
每日吃點花和甜甜的果子糕點，心自然會變好。”
齊旻將手中的竹蜻蜓和桃花小心收進袖中，認真點頭，哭鼻子他做不到，但吃點甜食還是可以的。
“淮哥哥，你以後不要吃這個藥了。”
昭昭看著床頭桌子放著的藥碗，一字一句道。
“為什麼不好？”
齊旻不明所以，這湯藥是蘭姨親手熬製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反正就是不好，治不治本，吃了沒多好效果，不然淮哥哥怎麼還沒有好起來。”
昭昭信誓旦旦地說，嗅著藥碗殘餘的氣味，便覺得這藥不好。
到底哪裡不好，也說不清楚，總不能說的覺吧。
隨元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答應：“好，我會換藥的。”
昭昭聽了很高興，最喜歡旁人順著自己說話，不似隨元青總會與反著來。
不是說的字寫的不夠齊整，就是說滴滴肯定哭鼻子，小看人！
“淮哥哥，我決定了，我要學醫，如果將來大夫治不好你的病，也許我能治好呢。
我這麼聰明，學醫肯定沒有問題的。”
昭昭莫名地對醫理興趣。
倒不是為了隨元淮，而是覺得腦子裡貌似就有關於草藥調配和針灸的記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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