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忙讓他到他的房裡躺會了。
曲老打了哈欠,擺了擺手,“不了,老了,也貴了,認床,哪個小子替我去找輛車來?”
護衛們應聲就要往外跑,老大夫忙道:“我這兒就有,不用尋去,小墩子,快去將騾車套上。”
昨晚去請他的三名護衛,又護送著他回了懷仁堂,“曲老,我家老爺他,可還有命之憂?”
“你我都有,你說他有沒有?暫時是死不掉的,我不是留了一些藥嗎?先別挪他,三日之後,請原大夫幫著換一下,七日後,再換一次,人若是不發燒了,這傷便算是治好了。但我說過,他的心脈幾乎斷絕了,恐怕以後連走路都得,總之,他的邊不能離人。”
又拜謝了一番,離了懷仁堂,他們仨駕著騾車繞去了向琴那院子的附近。
軒轅澈正帶著人給喬暮收呢。
忽然,其中一人發現了不遠地上的阿三,遮著他的白布,在頭的位置,被風吹了起來,而且旁邊的形,應該是個孩子,三個人心膽俱裂,差點兒都栽倒到地上。
“會,會是咱爺嗎?”
“連阿三都死了,爺還能活嗎?”
他們怕被發現了,趕調轉車頭,慌不擇路的,竟與昨晚阿彩奔逃的方向重疊了。
這後半夜,躲在狗邊的鄭睿,哪還敢閤眼,困極了的,他便擼起袖子死命的掐胳膊上的。
好不容易才捱到了天邊發白。
怕被這間院子的主人給發現了,忙從狗裡爬到了外面,為了掩飾容貌,他還將外反過來套在了上,又把頭髮了,雙手還在地上蹭了蹭,把臉上塗髒了,想了想,覺得還不夠細節,靠著牆,把服上也都蹭上了灰,任誰也只當他是個小乞兒了。
他低著頭,裝的萎萎的樣子,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辨明瞭方向,準備往北而去。
才拐過了巷口,便聽到後傳來了趕牲口的吆喝聲,這聲音還很悉。
他立刻剎住了腳步,卻只見一輛騾車閃過,他忙追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喊,“李二叔,李二叔,等等我!~”
這三個護衛正傷心難過呢,一開始還沒在意,還是負責趕車的最先反應了過來,猛的勒住了繩子,車架上失魂落魄的那兩個,差點兒被甩了出去。
“幹啥呢?”
趕車的緒有些激,“你們聽,是不是爺?”
二人忙跳下了騾車,跑到車的後面,朝來路去,只見一道小小的影正踉踉蹌蹌的追著他們。
“爺,爺!”
見他們停下來了,力的鄭睿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的著氣,他實在跑不了。
三個人驚喜的奔了過去,衝在最前面的,一把抄起了鄭睿,哽咽道:“爺,真是爺,可嚇死我們了,剛才我們看到阿三的首了,還以為,您還活著,太好了。”
他到了鄭睿上的傷了,疼的鄭睿嘶嘶的直喚。
“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