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晚上,忙了一天的文承和剛回到家裡,便見到文老二哭喪著臉,等在了前院的偏廳裡。
見他回來了,起哭唧唧的撲向了他,他本能的往旁邊一讓,文老二收不住力,摔了個狗吃屎。
文承和看向管家,後者忙回道:“二老爺,不,他,他大概快申時末的時候便到了,問他有什麼事,他又不說,只道要等著您回來,夫人和夫人不便招待,便只能派個小廝婆子在這邊伺候著了。”
那邊,文老二已經爬了起來,手掌上,下上的都被蹭破了一些皮,正往外邊滲珠子呢,他疼的呲牙咧的,一臉幽怨的看著文承和。
他那副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文承和給拋棄了的棄婦呢。
“大哥,你好狠的心吶~”
一上來不說事兒,就是哭。
這會子,連文承和都忍不住有那種錯覺了。
“閉!一個大男人,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學人家小兒的扭作態,你想要噁心死誰啊?”文承和忍無可忍的瞪了瞪他,“滾過來,好好的說話。”
文老二心頭一喜,眼淚的時候到了傷的地方,他也沒覺得有多疼了。
跑到文承和麵前,剛要說話,又眼淚汪汪的,這玩意兒,一旦到委屈了,很難控制得住的,何況,眼前之人還是照顧了他多年的親哥呢。
他撲跪到文承和的腳邊,“大哥,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三兒吧,他快要死了。”
文承和想開他的手,但沒的開。
皺著眉頭,嘆了口氣,“說吧,他又幹什麼了?”
“他能幹什麼呀?無非是走鬥狗的去吃吃花酒,那些殺人放火的事,你就是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的。”
“別東拉西扯的,說,他到底幹嘛了?犯什麼事了?”文承和沉聲問道。
見文老二竟然想將眼淚鼻涕的都蹭到他上,他抬手便給他的腦袋上呼了一掌。
文老二訕笑笑,這才用自己的袖子了。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不說,那就滾吧。”
“說說說的,你別惱啊。我知道的是這樣的。今兒上午,嗯,快巳時末的時候,三兒出了門,出去之前跟他娘說是,聞家的老五今日生辰,在暗香樓宴請他們這幫狐朋狗友。按照他們那幾個小子的德行,那陪酒的娘們肯定不了的,一開始還都正常的,可等到唱曲的上來之後,在隔壁房間裡的孫大靈嫌吵,這邊又偏不慣著,便吵了起來,誰也不讓著誰。後來吧,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手,打起來了,混之中,三兒手中的匕首將孫大靈捅死了。他現在正被押在京兆府大牢裡呢,大哥,他可是你的親侄兒呀,你可不能見死不救,我,我都土埋半截子了,只得了這麼一獨苗苗,他還沒娶妻生子呢,他要是死了,我可不就絕戶了嗎?”
文老二拽著文承和袍子的下襬,哭的稀里嘩啦的。
文承和又嘆了口氣,“行了!別哭了!”
“嗯,嗯,嗯嗯,大哥~”
“我問你,三兒的那把匕首是從哪來的?”
文老二搖搖頭,“不知道啊。”
“他之前沒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