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鄭霖派人送往京都的幾輛驢車到了郊外的莊子上。
天亮後,城門一開,安國侯府的大門便被敲響了。
賈敏得知是從西北迴來的,有些事不是很清楚,便吩咐道:“將人領去梧院吧。”
“是。”一個婆子應聲退了出去。
這個時候,黛玉已經早起打了一通拳了。
來人正是鄭霖的小廝順子。
黛玉命人上了茶點,請他坐下,“鄭師兄可還好?”
順子只在椅子上擔了半個屁,從前白皙的臉上黑了不,皮都糙了,臉頰上還多了兩坨紅暈,可見那邊的環境有多麼的惡劣了。
“回小姐,爺的康健著呢,雖然日常的事務繁雜,但他的神頭一直都很好的,只是對夫人依舊不曾釋懷,為此,還寫下了許多悼念的詩詞,小的都給收集起來了。”
“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多給他些時間吧,能早日走出來就更好了。”
“是這麼個理。”順子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和一隻扁匣子,又解下了背上的竹筒,“小姐,匣子裡面是那個莊若非的供詞,而這個則是從莊家搜到的一卷羊皮。”
“哦?”
黛玉仔細的翻看了一遍供詞,“這個莊家果然是水家的老人兒了,這麼說,陛下派過去的人抄了莊子和達喔山上的秘基地了?”
“是的,一開始他們還防著咱們呢,可後來進展的很順利,那領頭的不得不才上門請爺過去相助,對了,那個領頭的似乎是太監,爺怕信在途中失了,或是出個什麼差子的,並沒有在信中寫上這件事。”
“應該是金影衛。”
順子茫然的眨著眼睛,“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咋都沒聽說過呢?”
“我們也是剛知道軒轅家還藏有這支利刃的,這些金影衛都是太監,是比皇家暗衛更厲害的存在。這張羊皮上只是標註了一山脈,幾個三角,可這山的走勢,就是達喔山吧,若是礦產,或是什麼蔽的所在,那應被發現了呀?”黛玉將那捲羊皮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但卻瞧不出什麼特別的來。
“可這卷羊皮是從莊家室的暗格中發現的,要是不重要,是不可藏的那麼蔽的。”
黛玉點點頭,湊近羊皮聞了聞,又用舌頭了兩下。
嚇得順子和白芷茯苓不約而同的驚撥出聲,“小姐!”
隨即忙不迭的給倒水漱口。
茯苓責備道:“小姐,以後不許這樣了,這要是有毒的話,可怎麼好?”
白芷等黛玉吐掉了里的水,又在牙刷上沾了些牙,“快刷刷,就算沒有毒,不髒嗎?這要是壞了肚子可怎生是好?”
“是啊小姐,可不許再嚇我們了,我家爺要是知道了,順子我挨頓訓斥都是輕的。”
黛玉只好順從的刷了一回牙。
刷完了,呲了牙呲牙,“這下可以了吧?我的牙白嗎?”
“小姐,您就淘氣吧,嚇壞了我們,看您到哪兒能尋來如我們這般得用的丫鬟來?”茯苓懟道。
黛玉嘻嘻一笑,轉進了裡屋,不一會兒,一隻手端著小茶盅,一隻手用竹夾子夾著一塊疊了幾層的細棉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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