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月嘆了口氣,“現在這樣,其實也還好吧,至不用宿街頭,活的不像個人,我呀,也就是慨那麼一下。”
申時中的時候,晴雯這才告辭,茗煙沒急著去還騾車,而是等將載回了繡坊。
直到第二天的辰時末,寶玉才醒了。
他下意識的了額頭,瞧見床頭櫃上放著茶盅,也不顧茶水涼了沒有,端起來,一飲而盡,還吁了口氣。
麝月進來檢視的時候,他已經穿好服了。
“醒了?灶上溫著粥呢,我先給你拎些熱水過來,洗把臉,神神。”
寶玉把手到洗臉盆裡,水有些冰手,但洗到臉上卻會很舒服的,“不要熱水了,你去端碗粥過來吧。”
“嗯,好吧。”
一碗溫熱的粥水下肚後,肚子裡才舒服了些。
他靠到椅背上,雙眼放空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今兒可要出門?”麝月邊收拾著碗筷,邊問他道。
賈寶玉搖了搖頭,“不想往外面跑,不過,既然已經回來了,胭脂鋪子那邊還要不要我,總得去問一聲林妹妹的。茗煙呢?咋兒個表哥也喝的不吧?後來你們是怎麼弄的呀?”
“他也醉一攤爛泥了,茗煙去國公府借了輛騾車,先將他送了回去,後來又送了一下晴雯,昨天晚上,他守了你一夜了,這會子正補覺頭呢。”
“那今兒,我也就在家裡頭歇歇了。”
“也是該歇歇了,這一趟出去,有一年多了吧?雖然長個兒了,但又黑又瘦的,我都不敢想,你們在這一年裡都是咋過的?今兒一早,府裡送來了一些鴨和羊,我尋思著,還是先把羊給燉了吧,那玩意風乾了,或是醃上了都不大好吃的,咱就吃個新鮮。”
“行,你瞧著弄吧,啊哈,哈~,要不我再睡會兒去。”
“睡吧,等飯好了,我再你們。”麝月都走到了門口,又折了回來,“對了,表爺親的時候,總不能讓晴雯那邊出嫁吧,要不,等繡坊放年假的時候,咱們便將接過來吧。”
賈寶玉眨了眨眼,“好啊,除了我們,也沒別的家人了,至於表哥那邊請不請的,得問過才行。”
“嗯,等來了再問吧,反正也不耽擱什麼。”
王仁早上醒來的時候,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小午趕著驢車將他送到衙門,他還哈欠連天的呢。
瞧著他這副樣子,同僚們都不由得想歪了,面對他們的打趣調侃,他笑了笑,“別瞎胡扯了,我昨兒個去我表弟家吃酒了,我們哥倆久日未見的,聊著聊著便喝多了,我是怎麼回到家的都不知道呢。”
“你表弟?我聽聞你外祖家可都在遼城那邊呢,這是搬回京都了?”趙衙役是衙門裡的老人兒了,大傢伙都給他取了個‘百事通’的綽號。
王仁頭髮戴帽子的一瞬間,掩去了眼底的不悅,他知道這些資歷老的衙差裡,能瞧得起他的不多。
他臉上的神不變,“趙叔,您老莫不是忘了,曾經的榮國公府可是我家的姻親,我還有個表弟在呢。”
“啊喲,瞧我這腦子,給忘了這茬兒了。聽說,雖然他們兩房斷了親了,可在賈王氏和賈二老爺死後,那位寶二爺便被忠國公接了去,護在了翼下了。”趙衙役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其他還想跟著怪氣的衙役聞言,皆臉一滯,紛紛巡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