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此時，皆是如同遭了雷霆一擊。
“是啊，自古而今，皇家的封號唯有死後才會有兩個字以上的，賈大姑娘確實是古今第一人吶。”林如海面凝重的嘆道。
“嗯嗯嗯，關鍵是，旁人或許是看破不說破，但偏偏賈家上下都以為這是古今第一等的榮寵呢。場中的事，玉兒知之甚，但大膽的猜測一番還是可以的。當今會如此，那就是賈家犯了他的大忌諱了，除去養私兵的可能，還有諱不修，還有府中的諸多逾制之，亦或者是我們想不到的地方。”
黛玉越講越興，林如海和賈敏就越心驚。
“那個王氏不是還生了個天生帶玉的賈寶玉嗎？如若此事不是王氏為了爭寵，鞏固自地位而使的爛招的話，要是發生在了其他人家，應該會不惜滅口，也要捂的嚴嚴實實的。可又偏偏我的外祖母卻宣揚的恨不得天下皆知，要知道這等的祥瑞，是隻能發生在皇家的。陛下不由得就想了，我才是天子啊，我的子孫才是天黃貴胄的龍子龍孫啊，這等的吉祥，怎麼會落在他榮國公府呢？”
“那以你之見，陛下會如何做呢？”
賈敏撇了撇，手上也沒閒著，又扯了扯黛玉今天頭上扎的小花苞。
“加封賢德妃不就是一步棋嗎？再有別的作，我或許猜不準，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一旦這位賢德妃有了孕，就是的死期到了。進而，等沒有了的庇護，就該有人出來充當那把揮向勳貴們的鋼刀了。”
看著神篤定的黛玉，賈敏更多的是對預料的那些事的驚恐和帶著自豪而氾濫的母。
林如海亦是滿臉滿眼的欣賞，心中甚至暗道可惜，“若玉兒是男子，十年之後，定然又是仕林場中的一段傳奇啊。”
“玉兒是說，賈家就是那個突破口？”
“嗯，對了娘，您知道寧府的賈敬為何要去當道士嗎？”黛玉一步步的引導著。
林如海看向賈敏，後者捋了一下記憶，“好似是魔怔了，一心求道，尋求長生呢。”
“娘，就這些？您再仔細的想想。”
賈敏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敬兒的媳婦兒是個好的，府中也打理的井井有條，與我原來的大嫂的極好，我們姑嫂時常的會一起聚聚。後來，便傳出了敬兒執意辭要出家當道士的話來，可我很快就與你爹爹親了，離了那兒了，到底是個什麼原因，我也是一頭霧水呢。”
“那爹爹就沒聽到什麼傳聞嗎？”黛玉不死心的追問道。
林如海著縷鬍鬚，眉頭鎖，“我跟你娘了親，便很快被外放到了江為，你祖母也一併隨同了，咱們林家在京中的宅子便只有留守的林安一家子了。謝家之前一直是外任，還是你剛出生的那年，你表伯父才回京留任了。雖然久不在京中，但因我是賈家的姑爺，賈家的事還是會被旁人有意無意的送到耳朵裡的。”
芯子是王熙的賈敏，可不是個有耐心的，瞪了一眼囉嗦的男人，“快說重點。”
林如海的眉眼帶笑，“夫人莫急，且聽我道來。後來，我聽聞了兩種說法，一是說賈敬人緣太差了，得罪了同僚，被排的混不下去了；而另一種則是說，賈家得罪了上皇，雖然上皇仍顧念著舊未施懲戒，但賈敬心生了懼意，以退為進了，反正，他做不做這個的，只要上皇能容下賈家的存在，那麼他們的榮華富貴就斷不了。”
“那爹爹更傾向於哪一種說法呢？”黛玉又問道。
“第二種，但又覺得也不全然是真相。”
林如海思慮著，一時失神，差點兒揪斷自己的鬍子，疼的呲牙嘶了一聲，惹的沒心沒肺的母倆樂的前仰後合的。
他也不惱，扯扯黛玉，“玉兒，你怎麼看？”
“咳咳，確實是第二種更合理些，如果這種說法更接近於真相，那麼，賈家是犯了什麼錯呢？竟的唯一靠科舉走上仕途的賈敬不得不辭自汙呢？一定是可以將賈家覆滅的大罪，哪又是什麼樣的大罪能夠覆滅一個開國功臣的家族呢？顯然，就只有謀逆一途了。賈家的子孫中，縱然如賈敬這般的，也是難以顛覆這天下皇權的，那就只能是依附於某種勢力了，而且，是已經失敗了的。”
黛玉說到這兒，都好像快力了，是真的不容易啊，要不是為柳小月時，在大學裡空看過紅樓，今日這般如同說書一般的晦提醒，還真是會難為死了。
作為場的老油條，林如海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著嗓子，“先太子，榮寧兩府曾經都是先太子的人。你外祖父和你原來的大舅母的父親都曾是先太子的師傅，一武一文，先太子失勢後，張家被貶為了庶民，回了祖籍，至為你外祖父為何不曾被貶謫，就耐人尋味了。”
賈敏的眼睛瞪的溜圓，言語間明顯帶了點氣，現在好歹是賈家啊，要是表現的太過平靜了，也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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