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氏抹掉臉上的眼淚，又扶著甄應坐到了另一邊。
“我們這些被帶去別院的人，說好聽點兒，是甄家的旁枝小姐，可事實上呢，只不過是他們拉攏別人的工而已，所謂的培養，跟那花樓裡養姑娘就沒什麼差別的。我和如霞們哪個不是正經人家的？就算只能嫁個鄙村漢，可那好歹也是正妻啊，而我們姐妹切都被送去了哪兒了？妾室都算好的了，更多的連通房丫頭都不如，你們就從來沒有去打聽過嗎？那些年紀輕輕就死了的，到底是怎麼死的？”
墨氏看了一眼自家男人，“不，不是說，有的是難產，有的是染了風寒病死的，還，還有的是不安分守己，自己作死的嗎？”
“娘，那我們這些旁枝的姑娘，命也太苦了吧？就沒有一個能得善終的嗎？一個兩個三個的，算是正常，哪有都是不得好死的呀？”
甄氏控制不住的吼了起來，想到曾經朝夕相的姐妹們，捂著臉，蹲到地上，放聲大哭。
甄如辰害怕又擔心的想拉起來，“姐姐，別哭啊，別嚇辰辰啊，是誰欺負你了？辰辰給你報仇去。”
墨氏捂著口，指著甄應，“你們甄家喪盡天良啊，虎毒還不食子呢，咋能這麼作賤自己家的孩子啊？”
甄應紅著眼眶，手抖的將剛拿出來的旱菸杆子都抖掉到了地上，在銅菸撞擊青石板發出錚叮之聲後，又‘咯叭’了一聲，楊木的煙桿磕斷了，菸灑落到了他的上和地上。
他看向還蹲著，傷心嗚咽的兒，左右開弓的甩了自己兩個子。
墨氏跑過去拉住他的手，“當家的，你這是幹什麼呀？”
“月兒娘，都是我沒用，沒保護好咱們的兒，我不配當這個爹啊。”
甄如月起撲跪在他的邊，“爹，月兒從來沒有怪你啊，在月兒的心裡，你和娘是這世上最好的爹孃。”
“對，爹孃最好了。”
甄如辰也撲跪了過去，一家四口抱在一起，好一通的傷心。
來收拾碗筷的婆子，躊躇著不敢進去。
這是這麼多年來，甄如月第一次這麼痛快的發洩自己不甘憋屈的緒，掏出帕子先替父母兄弟乾了眼淚，自己才擤掉了鼻涕。
“爹，娘，你們知道月兒之前被送進林府來幹嘛了嗎？”
墨氏問道：“不是當姨娘嗎？可是，月兒，你也沒梳髻啊，還有，剛才那位忠叔他是不是稱呼你小姐的？”
“月兒，你快說，主家讓你到這兒幹什麼來了？”甄應滿臉的擔憂。
“他們明面上是要好林大人，送了個人過來，可實際上卻是命我進來東西，下毒害人的。”
老倆口都一，要不是甄如月拉扶住了墨氏，就要摔跌到地上了，後就放著個有半人高的花几子，上面放了個高長細頸的青花瓶子，這要是砸到了腦袋上，可了不得了。
靠著甄應的肩頭，都嚇結了，“月兒，那，那你，你幹了沒有啊？盜，害人命的事，可幹不得啊。”
“娘，你彆著急啊，聽我說嘛。我要是真聽話做了，如今還能活得這麼自在嗎？進了林府，我便找機會去跟林夫人坦白了，夫人問我有何求，我說我要我們全家都離甄家的控制，於是，你們才到這兒呀。”
墨氏踉蹌了一步，將甄如月抱到了懷裡，心疼的眼淚又撲嗦嗦的，“你滿月的時候，你外祖母去棲霞寺為你求來了個籤文，說是你的命格是什麼什麼過傷，但因自己是個有主見的，最終會化兇為吉，現在看來，還真給說準了呢。我的月兒啊，苦了你了。”
甄如月安的拍拍的後背，“一切都過去了，娘，之所以忠叔他們會喚我小姐，是因為我現在是林大小姐的武學師傅。”
“月兒，你說的武學，是武功嗎？你什麼時候學這個了？”甄應問道。
“是啊，別院裡還教這個的嗎？他們那麼壞，會這麼的好心？”
甄如辰抱著的胳膊搖晃著，亮晶晶的眼睛裡都是興的好奇，“姐姐，辰辰也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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