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日之事,又是怎麼一回事?”阮河又問道。
“下半晌的時候,梁公公給了我一包藥,讓我去殿送茶水的時候,給下到小倫子的茶盞裡頭,那包藥我沒有都放了,還留了一些,就在我床頭的箱子裡。”
“快去尋來,再請一位太醫過來。”
等卞太醫瞧過之後,“回阮公公,這是豆。”
想到剛才小倫子噴的場景,阮河的胃裡翻騰了一下。
他看向旻安,“接著,梁公公又是怎麼安排佈置的?”
“等,等到小倫子捂著肚子回來了,見他還沒拉,梁公公便又給小倫子送了盞涼茶,涼茶裡面他又給放了些那個藥,豆。看著小倫子喝下去了,便讓我守在了院子裡,直到亥時初,小倫子終於開始往恭房跑,後來實在不了,這才跑了出去。那個時候,小墩子正好起夜,迷迷糊糊的瞧見了,梁公公說,真是天都助他。又過了一會兒,院子裡沒什麼靜了,他就領著小的進到小倫子的屋裡,他從櫃子裡抱出了被子枕頭,在床上做了偽裝,然後,他先離開,讓我上了門,從窗戶爬了出來。”
“屬實?”
“不敢欺瞞總管,小的不但怕死,還怕他們會對付我的家人,明知所做之事不妥,卻不敢不從。”旻安又哐哐的朝他磕著頭,額頭已經滲出來了。
“在今日之前,你們還都幹了些什麼?”阮河再次問道。
旻安搖了搖頭,“在小的印象裡,不曾做過別的,就是今兒一早的時候,梁公公好似瞧見了什麼,忙去了一趟雜役房,這才有了晚上的那些事的。”
“你好好的想想,他當時都看到什麼了?或是說,他看向什麼地方了?”阮河又再一次問道。
旻安撓著腦袋,“好像,對了,牆角的那株三角梅,他好像就看向那邊了。”
阮河便帶著近衛衝進了他們住的那個小院子,衝進了梁公公的房間,可惜,梁公公已經吊著脖子在房樑上盪鞦韆了。
放下來一瞧,確認是自縊而亡,不出所料,房間裡什麼都沒能搜到。
阮河舉著燭臺,來到那株三角梅前,自然也沒瞧出什麼異常來。
且不論旻安的供詞有幾份真幾份假,眼下只能查了再說了。
後半夜的時候,宮裡雜役房的所有雜役都被抓了起來,可據旻安提供的文家人的住址,近衛營過去後,卻是已人去樓空了,屋裡頭的痕跡顯示,這裡早已不曾有人住過了。
那麼,是旻安在說謊呢?還是文家人自己離開了?亦或是被人轉移了?更有可能早就被滅了口了?
阮河無從求解。
在他糾結的時候,老堯已經把魅姬暴的事彙報給了北靜王。
隨著水溶的抬手,對面條案上的一隻青口花瓶碎了一地。
“軒轅琛,是本王輕瞧了你了。”
老堯瞅了他一眼,沒敢吱聲,明明是永寧郡主救了當今,壞了他們經營了多年的部署,可自家主子卻將所有的怨恨都歸咎到了當今的上了。
唉~
他只能暗暗的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