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東院,賈寶玉想了想,還是去了一趟榮禧堂,不過沒上巫雲。
畫眉告訴他,“去了庫房那邊了,說是要挑些東西給寶二爺下聘用呢。”
賈寶玉的臉上又紅了紅,“那,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來謝二嫂子。”
茗煙很開心,“爺終於要家了,等進了門,咱們家的日子就更有盼頭兒了。”
賈寶玉的心裡嘆了口氣,臉上卻還是笑意盈盈的。
回到家裡,麝月忙問道:“大老爺喊你做什麼去了?”
賈寶玉沒吱聲,茗煙回道:“好事兒,大好事兒。”
“啊喲,我這吊著的心總算落了聽了,啥好事兒呀?”麝月端著一隻匾子,裡面是剛好的小圓子,眉眼帶笑的又問道。
賈寶玉進了屋,茗煙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猜猜。”
“這我哪猜得著啊?嗯,大老爺給寶玉找了份更面的差事了?”
“不是,再猜。”
“那,那是大老爺不讓咱們這兒的房租了?”
茗煙搖搖頭,麝月瞪了他一眼,“不猜了,說不說。”
“你這人,脾氣咋這麼急呢?行了,不逗你了,大老爺他給爺說了一門親事,咱們很快就要有了,你說,是不是大好事兒?”
啪嗒一聲,麝月手中的匾子掉到了地上,裡面雪白的小圓子滾了一地,整個人呆呆愣愣的,眉眼間的笑意都來不及收。
茗煙離近,匾子中的一些米飛撒了出來,撲到了他的上,他趕忙又拍又撣的,“啊呀,我這服才剛換上的呢,唉,可惜了這麼多圓子了。”
他一抬頭,便瞧見麝月眼淚汪汪的,他撿起匾子,“這是怎麼啦?高興哭了?還真是奇怪。”
麝月轉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茗煙這才後知後覺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怎麼就忘了,爺邊伺候的人,誰不著將來能當個姨娘啊?虧我還想著將來能,唉,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茗煙蹲下,將小圓子一個個的撿拾了起來。
今天的晚飯也是茗煙胡弄的,麝月關著房門,連蠟燭都沒點上,他去敲門喊吃飯了,可屋裡只有抑的啜泣聲。
曾經食不厭的賈寶玉,如今一切都適應良好,只是疑怎麼是茗煙做的飯,“麝月呢?可是哪裡不舒服了?要不要去請個大夫來瞧瞧啊?”
茗煙又嘆了口氣,“心病難有心藥醫,讓自個兒緩緩吧,不過,暫時只能先吃我做的了。”
賈寶玉的筷子頓在了半空中,“,何來的心病啊?”
“爺,您也沒有瞧出來嗎?”
“瞧出什麼了?”
茗煙再次嘆了口氣,“,應該是衷於您的吧,這一聽您要定下親事了,難免難過了不是?”
賈寶玉放下了筷子,“我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籃的,就比廢強了些,有什麼好的,值得如此?會想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