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從襟裡搗出了一枚玉佩,那是跟鄭霖親後,彼此真正定時,鄭霖送的。
挲了兩下,扯了下來,塞到了香茉的手上,“替我給他,此事終是要負了他了,願他早日另覓良人,忘了我吧。”
“小姐,何苦啊?明明是可以一起走的,只要你活著,姑爺又何須去尋他人啊?”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手心手背皆是,我顧大義,就得滅人倫,我若只守親,此後餘生就得被心魔折磨,無論怎麼選,我都會生不如死,還不如放開他的手,做我想做的事呢。傻丫頭,你就讓我早些解吧。”
謝蘭嘆了口氣,彎腰又照了照銅鏡,“估著,我娘們應該出發了,茉兒,你準備好了,趁他們一,便直奔東北角的角門,那個沈婆子只認銀子,你出了府,就去找林家人,作一定要快。”
香茉跪下來咚的磕了個頭,“小姐,別走的太快了,等著奴婢,奴婢膽子小,黃泉路上黑,奴婢會害怕的。”
謝蘭下心中的不捨,將燭臺點亮了,跟香茉分頭點燃了所有的簾幔,等火勢一起,香茉就撲到門邊拍門,“救命啊,救火啊,快來人吶,快救救小姐啊~”
守在外面的府丁們嚇了一跳,可屋裡頭的煙已經從門窗的隙中冒出去了。
來不及深究這火勢從何而起,因何而起,領頭的道:“快,把門開啟。”
在他們往屋裡頭衝的時候,貓在門邊的香茉趁機躥了出去,而謝蘭已經關上了房門,火將掙扎的影子映在了門上的明紙上,綽綽的,有種淒涼的絕。
府丁們趕撞門。
很快,火苗便燎著了窗欞,隨著噼噼啪啪聲,大量的濃煙升到了空中,謝管家著急忙慌的帶著人也趕了過來。
一瞧這形,“快,快救火,小姐要是出了事,咱們就都別活了。”
與此同時,守在東北角角門上的沈婆子正滋滋的惦著香茉扔給的銀錠子呢,心裡琢磨著晚上是不是得加壺酒啊?
香茉顧不得旁人詫異的眼,展開法,提著一口氣一路狂奔。
等跑到安國侯府門口時,天已經發暗了,心跳如擂鼓,可因著懈了力了,腳都發了。
要不是門房小廝扶了一把,就得撲到地上了,“小哥,林夫人,林夫人進宮了沒有啊?”
“咦,你是鄭夫人邊的吧?夫人跟小爺們剛出發啊。”
“告訴我,誰能追上去,甚至能進得宮門去?快說啊,不然來不及了!”
其中一名小廝忙奔進了府裡,另一名小廝則將扶進了門房裡,還給倒了杯茶水。
香茉咕咚的全喝了,只這一會兒功夫,留守家中的林三林四已經奔了過來。
“香茉姑娘,快說。”
香茉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們。
林三說道:“我追過去。”
嗖的一聲,他人便消失在幾人面前了。
還好趕得及時,林家的馬車剛好在宮門口停下來了。
賈敏一聽,拽起三個兒子便下了馬車。
他們到了最前面,正在接檢查的是工部尚書一家子,賈敏不好意思的說道:“白大人白夫人,失禮失禮了,我家這兩個小的不知怎的突然鬧肚子了,能不能讓我們先進去啊?啊呀,我真是,都開不了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