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就聽到那個癩爺說:咱們這邊的進度太慢了,堯老可是發火了,讓那些人連軸的幹吧,傷了死了的,幹不了活的就全部拖那邊山坳子裡埋了。等各的小頭目離開後,癩爺邊的狗子問道:那個堯老頭是什麼來路啊?架子咋那麼大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是咱們的主子呢。癩爺回道:這位啊,說出來嚇死你,他可是跟著老王爺打天下的老人兒,是咱王爺最最信任的人,你們都給我尾夾點兒,要是惹得他老人家不快了,我可保不住你們。”
劉明州說著,用力的嚥了口唾沫,十一又給他倒了點水。
他喝完,接著說道:“我就尋思,朝中有哪位老王爺跟著聖祖爺一道兒打天下的,思來想去的,除了齊王,也就只有那位異姓王了,可無論是其中的哪一個,他的後人都是要準備造反啊。我一直以來並不想承認自己是軒轅劍的事實,可在那一刻我的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決不能讓這些狼子野心的逆賊得逞了,我得逃出去。可是如果只有我跟子和孩子突然間不見了,也未免太過顯眼了,如果那些看守追著我們,那逃掉的希就太渺茫了,還不如讓一群人都逃呢,只有機可乘。”
他咬牙切齒的,可能是扯到哪傷口了,疼的他的臉了。
“我們把計劃告訴了春雨嬤嬤,要求我們一定要救出繆竹心。我跟子的扇很順利,大家分工合作,確定了好幾個方向的逃跑路線,將時間就定在了這個月的初二晚上,這天是沒有星星月亮的,我們只能憑認定的方向四散奔逃。我和子說好了,他背上我兒子,帶著春雨嬤嬤跟繆小安往江邊跑,而我則趁著糟糟的時候,去尋找繆竹心。可是,當我找到的時候,已經被折磨的沒辦法走路了,為了不拖累我,咬舌自盡了。”
他又捂著臉嗚咽了一會兒。
“我知道,只要我們中有人逃出去了,這裡或許就會遷走了,可我沒有能力留下這些人,留下這裡的一切作為證據,但事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只能拼了命的往外逃。也不知道在山林中跑了多久?只想著能儘快趕到江邊跟子他們會合,然後想辦法北上。可,可是,我到了江邊之後,並沒有看到子他們,我以為他們是躲在蘆葦裡了,就沿著江邊找啊找,卻只看到了追來這邊的看守。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江邊了,便在看到遠駛來的商船後,跳下了水,想游到商船附近,爬上去,卻總是被浪頭掀開,在我快沒力氣的時候,有一艘裝滿貨的商船停在江邊過夜了,我這才有了機會,這一路上我都躲在了貨艙裡,了便摳麻袋裡的米吃。”
雖然黛玉心裡保持著懷疑,但面上仍是一副慼慼然的樣子,“既然到了我們,便安心的在此養傷,十一留在這邊照顧你。”
“郡主,能不能幫我找找子和我兒子啊?”
“當然了,肯定是要找的,如果他們還活著,應該也會來京都,你就別太擔心了,吉人自有天相的。”黛玉寬了他幾句便出了莊子。
先去了忠國公府的東院。
“舅舅,還好你在家,又有新況了。”
拉拉的說完,賈赦的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黛玉又說道:“舅舅,他的話可信嗎?我是怕等咱們的人去查證時,黃連山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是啊,他會不會是因為不甘心,要為鎮南王夫婦報仇雪恨呢,他上的那些傷嚴重嗎?”
“因為泡過水,加上天氣熱,傷口都化膿壞死了,特別腰腹上的那個口子,瞧著像是被什麼利刃給捅的,很深,還生蛆了,我到這會兒早飯都沒敢吃一口呢,太噁心了。”
“不似作假?”
“這麼說吧,如果沒有上我,他絕對活不過三天,即使現在都做了理,可炎症消不了,他也只有死路一條,目前只能算是吊著命了。您說,會不會是他,或者是他背後的人心積慮的跟我演了這場戲呢?畢竟七叔公他們要回去的事,只要留心,再一琢磨也就知道是哪天去碼頭了。”
“他爬下來的那艘商船還在碼頭上嗎?”賈赦問道。
“我已經派十二去查了。”
賈赦點點頭,“如果跟商船的行程停靠暢河的時間都對得上,那對他的疑慮可以暫時消除,你也說了,他的傷口泡過水,時間不短了,即便是謀劃,他會拿自己的命來搏嗎?即使不是心甘願的,他活著才有利用的價值啊。就算真的都是針對咱們的算計,他所說的訊息於咱們又不傷筋骨的。”
黛玉蹙著眉頭,“是啊,如果是算計,那又想算計些什麼呢?難不是想打我們部,埋釘子?”
“不排除的。”
黛玉長嘆了一聲,“如果是真的,這人也太慘了些了,可如果是假的,不管他後面有沒有人,他都是個狠角啊。”
這時,林十二找到了這裡。
“舅老爺,小姐,劉明州所言的時間,跟那艘商船的行程對得上,這艘船是從蘇州過來的,東家韓溫庭,是蘇州韓家的旁支,他們此次是給京中的韓家糧鋪運糧的,暫未查出韓家與水家是否有關聯。”
賈赦摳著下,“暫且算是真的,八兩,把銅錢兒過來。”
不大會兒,銅錢兒進來了,“老爺,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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