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相認,彼此都有著說不完的話。
黃俊杰給兩個丫鬟使了個眼,三個人出了屋子。
外面,北風依舊呼嘯,天上的太仍然慘白著那張圓臉。
他們三人都著脖子跑去了堂屋。
等栓子再次出現的時候,天又黑了。
耗了心神的武氏連晚上特意為熱的粥水都沒喝,便再次沉沉的睡去了。
也許是最大的憂慮沒有了,這一晚,比昨兒個晚上睡的還要更安穩。
次日天還未亮,堂屋裡的火盆便點上了,灶房裡的油燈也亮了,穆大娘跟兩個兒媳婦正在弄早飯。
穆大娘特意叮囑取粟米的大兒媳婦多取上半瓢。
“他們要趕很遠的路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避寒歇腳的地方,煮厚些,不然可扛不住。”
“知道了娘。”
穆家的其他人也都起床了,包括幾個孩子,幾個小傢伙既不捨得姑姑小叔,又不捨得鄧為栓子,等鄧為他們將行李放上了黃家的騾車後,他們主僕便被孩子們給圍住了。
特別是小胖墩兒,手要鄧為抱抱,他摟著他的脖子,就不撒手了。
昨天晚上,栓子將上的大面額的銀票都留給了穆家老倆口,讓他們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多買些糧食。
一開始,老倆口是拒絕的,但又想到家中的兒孫,這才收著了。
栓子還把自己荷包裡治風塞的小藥丸都留了下來。
這一夜的離愁別緒,恐怕除了睡沉的武氏外,便只有鄧為稍好一些了。
用過早飯後,天微亮,兩輛騾車和兩匹馬都被牽到了院子外面,鄰居家的一個半大小子正不怕冷的在屋簷下打冰稜子玩,對他孃的嘮叨也充耳不聞,扭頭看到了大馬,便衝了過來。
“哇,這馬好大呀!”
這小子的眼睛都亮了,但卻不敢太過靠近了。
穆家老倆口滿眼的不捨,他們親自將穆四娘扶上了武氏乘的那輛騾車,千叮嚀萬囑咐的,恨不得也一同跟著去了。
穆家的大孫已經懂的了離別,癟著,嗚哇的便哭了起來,幾個小的就也都跟著姐姐一起哭,還窩在鄧為懷裡的小胖墩兒哭的小子一一的,像只蛆蛆,鄧為到好笑的拍了拍他的屁。
“小子,鄧叔要回家了,等你再長大些,再來接你去京都玩,好不好?”
小傢伙扭了扭,顯然不同意他這個說詞。
鄧大嫂搖搖頭,手將小人兒抱了過去,小傢伙哼唧唧還朝鄧為手,屁上便捱了娘一掌,他委屈的哭的更兇了。
穆老三跟著黃俊杰也上了後面的那輛騾車,鄰居家小子問道:“三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呀?那道上的雪還沒化乾淨呢,路可不好走的。”
他停下來,打眼一看,“狗娃子,你咋這麼早?也不怕凍著了,我跟我妹夫去京都了,等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好吃的。我不在家,幫我多照看著些。”
狗娃子嗯嗯的點點頭,一臉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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