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薛蝌家裡,在薛寶琴的笑聲中,薛蝌正趴在榻邊,可憐兮兮的拉著邢岫煙的手,“媳婦兒,你可不能丟下我呀,你看看我這個年紀還能習武,或是修煉嗎?”
“好啦,快起來,我哪兒也不去的,也不怕孩子們瞧見了笑話你。”邢岫煙連打帶掐的,也沒將人激起來。
“媳婦兒,孩子他娘啊,我怎麼就只是個凡胎的凡人呢?你都不知道我這些日子過的有多煎熬?你要是有一天丟下我了,我該怎麼辦啊?”
邢岫煙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再說一遍,我哪兒也不去,我的父母,我的丈夫,我的兒子們都在這裡,我能去哪兒呀?這一生,我有你們便足矣了。”
“真的?”
“還蒸的煮的呢,起不起來?”
“嘿嘿,起,我最聽媳婦兒的話了。”
薛寶琴這時開口道:“嫂子,你是不知道,那某個人吶,這可是早有預謀的喲。”
“哦?故意為之的?”
“可不。”
姑嫂二人皆對還趴著的某人撇了撇了。
薛蝌恍若不知,起笑瞪著薛寶琴,“你這丫頭,哥平日裡哪裡虧待你了?你咋胳膊肘還往外拐了呢?”
“我就幫著我嫂子怎麼啦?我的胳膊肘可沒往外拐,你才是那個外呢。”薛寶琴懟完,便拉著邢岫煙跑了。
旁邊的下人也都忍俊不的,薛蝌甩著袖子撣了撣袍子的下襬,瞅瞅他們,“想笑就笑唄,跟自己媳婦兒賣痴耍乖,這趣,你們幾個楞小子懂什麼?”
這時,門房進來稟報道:“老爺,寶二爺來了。”
“哦?快請進來。”
“薛二哥,好久不見啊。”
“寶玉,快來坐,你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我可聽說你的婚期定下了,要有哥哥能幫的上忙的,儘管開口。”薛蝌將人拉著坐了下來。
寶玉從袖兜裡取出了紅的請帖,遞於他手上,“我是來送請帖的。”
薛蝌開啟帖子瞧了瞧,“到時候,我們全家會早早的到的。”
他二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寶玉才告辭了,“我還得去一趟蟠哥家裡呢,你留步吧。”
剛進大房的門,薛姨媽一把將比高出一個半頭的賈寶玉抱住了,哭的很傷心,斷斷續續的,除了慨,還有無數聲對不住。
寶玉笑笑,扶著坐了下來,“都過去了,我今兒來請您,只是因為您是我的親人,我娘沒能看到我親,這是我們母子共同的憾,您若能過去見證,也算是圓了老人家的這份夙願了。”
薛姨媽抹著淚,“我必定得去的,從前,唉,你是個好孩子,姨媽虧對了,以後啊,你且看姨媽如何做吧。”
寶玉沒有多留,很快便離開了。
這次能去送帖子,他只是看在香菱的面子上而已,至於這個親姨媽,他這還是頭次見呢,那只比陌生人強一些,從前他們母子三人對自己的疏離嫌棄,還薛寶釵的那些算計,他也都不想去計較了,因為這些人和事不值得他去牽心神,浪費時間。
剛才會那麼的說,也不過是出於禮貌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