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又將匣子裡的那些寶石一眼的都塞到了他手上,“這些是我年輕的時候,行走江湖偶然所得的,到時候,這些也給那孩子當聘禮吧。咱家出江湖草莽,無論在家世上,還是財力上,都是我們高攀了,可逍遙門的底蘊太薄,即便拼盡了所有,還是不夠瞧的,你可得對人家姑娘好,不然老子死不瞑目的。”
“爺爺~”
“別喚,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也記住了。”
第三天的時候,似乎還沒做什麼事呢,就又是一個傍晚了,這一天又快過去了。
離別在即,老爺子看著他倆的眼神里滿是不捨。
雖說他的子骨還算朗,還有那麼些補子的好藥材,保命續壽的丹丸,可人至暮年,就似那深秋之時,枝頭上還掛著的泛黃的樹葉一般,不知何時,一陣秋風,一場秋雨,便會不由己從枝頭掉落,歸於塵土。
面對著不知歸期的離別,老爺子的心頭髮慌,他害怕,卻阻止不了。
晚飯是他們祖孫三個在主院的堂廳裡吃的,三個人都在刻意的營造輕鬆愉快的氛圍,卻又都不經意的那麼小心翼翼。
似乎時間都在催促著,往日怎麼也得到戌時初時才黑的天,只覺得一眨眼的功夫,便流逝了。
夜已深,分別就在眼前。
老爺子有一籮筐的話,卻如鯁在,什麼也說不出來了,鐵了一輩子,這會子再也繃不住的眼淚汪汪的了。
尚自在抱著他,將下擱在他的肩頭上,“爺爺,保重啊,等我們回來。您應承了我的,到時候還要給我們帶孩子呢,可不許說話不算數哦。”
“好,老子儘量做到。”
待他倆閃不知去了多遠了,老爺子還不曾回過神來,還是老管事提醒道:“老門主,時候不早了,該歇息了,您可是剛答應過四爺的,會保重自己的。”
他們兩個回到宮裡時,黛玉正起準備上早朝,今兒是大朝會,從五品往上的京都會來,像這種日子,事多而瑣碎,黛玉不是今天才有想撂挑子的想法的,可太子還得練練,還不能完全的開手啊。
“爹,娘,尚爺爺給了我好些東西,就這還怕委屈了我呢。”巧姐兒邊給黛玉理著裳,邊說道。
旁邊,尚自在也沒閒著,他也正幫軒轅澈理冠呢。
黛玉笑道:“既是老人家的心意,你收著便是了,咱們家又不在乎這些虛禮,有心就行。”
待微雨要幫黛玉梳妝時,巧姐兒掏出了那隻似鐲非鐲的東西。
“娘,您瞧瞧這是個什麼?我們用靈力催過,但只是有華約其中,別的特異之卻看不出來。”
黛玉拿到手上,看了看,又嗅了嗅“誒,這可是萬年才能長出一截的鐵竹,瞧這樣子,似是被人煉製過,你倆從哪兒弄來的?”
“尚爺爺給在哥的。”
“沒滴試過嗎?”
兩個小的都愣愣的搖了搖頭。
“試試吧。”
巧姐兒便遞給尚自在,後者卻笑道:“咱家你當家,你來試。”
軒轅澈沒好氣的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小子倒是順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