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人能理解兒子的心,可做爹的卻只會責怪兒子自暴自棄。在梁老爺的眼裡,兒子只不過是面瘡而已。他堂堂梁家嫡出大公子,又不需要靠面子出人頭地,委實沒必要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自暴自棄。
現在兒子找不見了,梁夫人當真是急的沒了辦法。
梁夫人不敢告訴老爺兒子找不見了,也怕要是最後在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找到了兒子,老爺肯定不會輕饒了兒子。但現在自己一介婦道人家,也實在想不到要怎麼去找。想來想去,梁夫人還是決定回孃家去尋求爹爹的幫助。
後院的魏姨娘得知夫人回了孃家,立刻就來了興致,這下終於可以有自己兒子表現的機會了。這梁府除了大公子外,還有自己的兒子,可以前老爺的眼裡除了大爺就容不下別的兒子。
魏姨娘知道夫人份放在那裡,只要有崔家在,夫人和大爺的地位就不能撼,所以魏姨娘以前從未有過讓自己兒子在老爺面前表現的想法。可這一年以來,大爺因著臉上的面瘡,整個人都變的頹廢紈絝,這下終於讓魏姨娘有了讓兒子也能在梁家冒個尖的想法。不過魏姨娘還是很清醒,只想要讓兒子能在老爺面前討個好,但絕不能越過了大爺,否則就憑著夫人的手段,那自己和兒子定然不能落下個好。所以魏姨娘一直注意著夫人的靜,只有夫人不在的時候,才會帶著兒子去老爺那裡表現一番。
魏姨娘向來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一直都提醒兒子要藏拙,不管兒子有多優秀,都不能蓋過了大爺的風頭。可不想像府中其他姨娘那樣,在這梁府裡活著活著就把自己給活到了莊子上養病,連個生一兒半的機會都沒有。
可現在是大爺自己不,天讓老爺心煩,魏姨娘也開始蠢蠢。倒是沒有那種想讓自己兒子取而代之大爺的想法,就是想在這種時候讓自己兒子能把以前那些一直忍的才華也能展現出來,這樣老爺也能多多注意到自己兒子,那兒子以後也多了些保障。
魏姨娘深知夫人的手段,如果不是大爺現在這樣的狀態,在某種程度上或許夫人也需要有人幫著大爺分擔一些老爺的注意力,夫人定然不會容許自己的深兒有機會在他父親面前有表現的機會。但即便如此,魏姨娘也知道這樣的事也絕不能明目張膽的在夫人面前做。所以只有像今日這樣的時候,才是兒子最好的機會。
魏姨娘讓人把兒子了過來,對二爺梁俊深說道:“深兒,你爹爹今日休沐,你要是學問上有什麼不懂的,你現在去請教請教你爹爹。”
二爺不解的看著他娘。以前自己有什麼不懂的就想向爹爹請教,可每次都被娘阻止,甚至在爹爹主詢問自己功課的時候,都要裝不會,不懂的樣子。可今日孃親這是怎麼了,怎的還要讓自己去請教爹爹。二爺不解的問道:“娘,今日是有什麼事嗎?以前您不是都不讓爹爹知道兒子的學業到底如何了嗎?怎的今日還要兒子去主請教爹爹了?”
魏姨娘:“以前娘不讓你表現出你的才華,那是為了你好。你也知道娘只是個姨娘,沒什麼能力幫到你。不像夫人,後有崔家的支援,所以娘讓你凡事都不能越過了大爺。可現在大爺老是惹你爹爹生氣,夫人要顧著大爺,這會要是你能在你爹爹面前有所建樹,興許你爹爹就不會因為大爺的事心煩了。娘沒本事,後沒有孃家的支援,什麼都幫不到深兒。可大爺不一樣,他不但可以依仗梁家,後還有崔家支援,而你只能依靠梁家。要是現在你能吸引你爹爹的關注,讓大爺躲過你爹爹的責罰,想必夫人也不會因此怪罪到你。到時候夫人要是能念著你的好,等需要你爹爹為你籌謀的時候,夫人或許就不會阻攔了。”
聽到這一席話,二爺心裡很難過。他不怪姨娘,姨娘為了他們母子能安然的生活在梁府,這些年一直都活的小心謹慎。在二爺的心中,一直有個偶像,那就是寧家的二老爺寧楚義。同樣為庶子,寧二老爺憑藉自己的實力科考仕,不但自己的份命運改變了,連帶自己的孃親的份也跟著水漲船高,即便人沒了,寧老國公還是給了貴妾的份。
二爺一直都努力讀書,他下定決心,今後自己也要像寧二老爺那樣,過科舉進仕途,從此不用再在梁府仰人鼻息的活著。
二爺有了自己的想法,此刻便不想按著孃的吩咐去爹爹面前賣乖討巧。他對魏姨娘道:“娘,我知道你這樣做都是為了兒子好。可兒子已經習慣了在梁府藏自己的學業。這會大哥是不上進,但您也說了,大哥即便再不上進,有著梁家和崔家,大哥以後的出路也不愁。可我不一樣,即便爹爹有想法想要提攜兒子,但如果兒子自己沒有值得提攜的地方,就算讓爹爹知道兒子的學業比大哥的要好,那又能有什麼用?您看看寧家的二老爺,要不是寧二爺自己考上了科舉,寧家即便有心,又能怎麼提攜寧二爺。現在兒子不想讓爹爹他們知道兒子學業到底如何,兒子現在只想能好好讀書就。等兒子以後也中了科舉,到那時爹爹必定會盡全力為兒子籌謀。”
魏姨娘雖是一介流,但這麼多年豪門生活,兒子說的這些道理魏姨娘也懂。兒子和大爺都過了鄉試,甚至兒子為了不超過大爺,鄉試時還故意比大爺差了一點。現在大爺無心科舉,天惹是生非,害得兒子也不敢在沒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就去參加會試。不是兒子沒有能力參加會試,而是兒子怕要不是有著十足能進前列的把握去參加會試,會讓夫人覺著他威脅到了大爺的位置。但如果兒子的會試績優秀,即便夫人忌憚,老爺和崔家也會為了兩家的將來,全力培養兒子參加科舉。就像寧二也那樣,一旦科舉過了,就能為梁家的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