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嵩的百餘名親衛,被安排在一樓大堂用飯。
定邊營本地文武員中,品級較低的佐雜吏、以及各房普通書吏,也知趣地留在一樓。
前往三樓雅間就餐的,除李華、秦嵩、孫文謙這三位核心,便是秦嵩的西名心腹軍,忠武營的狗剩、趙鐵柱,以及定邊營暫代軍務的幾位高階將領,縣丞陳有祿、主簿周明德、典史王虎、六房書吏頭目等20餘人。
權力圈子的核心與外圍,在這登樓一步間,己清晰劃分。
三樓設有5個雅間,此為最大的一間。
中央,擺著巨大的圓形花梨木嵌螺鈿餐桌。
南面,是一整排通的雕花木窗,視野極佳。
憑窗而眺,近是定邊營鱗次櫛瓦的屋頂和縱橫的街巷。
遠可見蜿蜒的城牆、高聳的角樓。
更遠方,是蒼茫起伏的邊塞群山,一雄渾蒼涼之氣撲面而來。
北面牆上,是氣勢磅礴的《萬里江山圖》。
畫中靜默的雄關、逶迤的山河,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戍邊的責任、疆域的遼闊,以及俯瞰這一切的,某種超然的權力與懷。
“王爺,秦將軍,請上座。”
孫文謙躬將李華讓至主位,秦嵩居左,孫文謙在右。
秦嵩的西名心腹軍與狗剩、趙鐵柱等人坐在稍次一席,定邊營的將領與縣衙吏則依次落座。
各方人員相互引薦、寒暄之時,貌侍魚貫而,奉上香茗和熱巾。
酒樓的招牌菜,也逐一登場。
首先,是雪山駝掌。
巨大的白瓷盤中,以蘿蔔雕刻的連綿雪山,晶瑩剔。
雪山之間,臥著澤紅亮,巍巍的駱駝蹄筋。
蹄筋用秘製醬煨,淋上薄芡,撒上炒香的芝麻和蔥花。
旁邊,配著一小碟用黃芥末、香醋、香油調的蘸。
此菜造型霸氣,寓意“踏平雪山”。
是邊塞宴席的頭道菜,象徵開拓與勇武。
接著,是鯉魚躍龍門。
鯉魚並非本地所產,乃不惜本從地運來,養在酒樓後院的活水池中。
尺多長的金鯉魚,去鱗,改刀、油炸定型,做昂首翹尾的躍起之狀。
澆上以糖、醋、山楂熬製的濃稠酸甜芡,澤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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