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眼神玩味地晃著杯中殘酒：“說到底，這場仗就是代理戰爭。熊二國只是棋盤，真正的博弈雙方是漂亮國和熊國，倒黴的是老百姓。”
李華角稍稍翹了一下，字斟句酌道：“說是代理戰爭，也不完全準確。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邊界戰爭。”
“邊界戰爭？什麼意思？”卡門歪頭看向他，瞳中滿是思索之。
李華不疾不徐道：“熊國發這場戰爭的核心訴求，是劃一道安全邊界。在熊國看來，北約東擴到了家門口，再往前一步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打。漂亮國的訴求是什麼？不是保護熊二國，而是利用熊二國，持續消耗熊國的國力。所以漂亮國給的武，永遠都是夠用但不夠贏。海馬斯給了，但程被限制；F-16拖了兩年才給，但數量有限；遠端導彈至今不給，因為那會讓戰爭快速升級，甚至結束。這……不符合漂亮國的利益。”
索菲亞眼中閃過一瞭然：“你的意思是……漂亮國不希熊二國贏？”
“漂亮國希的是，這場仗一首打下去。”李華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戰爭多持續一年，熊國就被多消耗一年，歐洲對漂亮國的依賴就加深一年。如果戰爭結束得太快，這些好都沒了。但是，如果熊二國真的輸了，漂亮國又沒辦法向盟友代。所以最理想的狀態是長期僵持，既不讓熊二國輸，也不讓熊二國贏。”
卡門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
“太殘酷？”李華角微揚：“國際政治本來就沒有道德，只有利益。”
夜浸海天，海風更加清涼。
他們回到各自客房，藉著微醺的酒意，席捲進慾的深海，沉浸於麗軀所帶來的，純粹而激烈的洪流之中。
三天後，兩位豪客拿到大批軍火，離開海島。
……
荷蘭，阿森賽道。
雨霧尚未完全散盡，維修區的地面洇著溼漉漉的水。
華夏機車53號賽車的工位前，銀灰塗裝的車佈滿斑駁泥漬，像一頭剛經歷泥濘搏殺的機械巨。
尾翼上“龍國紅”的標識，在灰暗的天下格外鮮豔奪目。
車手瓦倫丁?德比斯結束藥檢，回到維修區。
溼的賽車服著背脊，頭盔上的霧氣順著下頜線落，在脖頸匯細小的水流。
他隨手將頭盔往工架上一放，金屬撞聲在喧鬧的背景裡格外清脆，眼底翻湧的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一道沉穩的聲音，穿維修區的嘈雜：“李總，方便佔用幾分鐘接採訪嗎？”
《全球頂級賽車》的特約記者馬克?安德森舉著錄音筆走來，後跟著攝影師。
李雪正彎腰檢視遙測資料報表，聞言抬起來。
“請說。”他著純黑Polo衫，前繡著極簡的“HX”標識。
“謝謝！”安德森立刻切正題，攝影師的鏡頭對準兩人：“首先，恭喜華夏機車在本站拿下19個積分，製造商積分榜穩居第三，繼續重新整理龍國品牌在WorldSSP的歷史最佳戰績。但外界最關注的是第一回合，德比斯最後一圈以第三衝線，卻因車綠區被罰1秒跌至第西。賽後回看慢放，您認為這次判罰是否存在爭議？或者說，車隊在賽道邊界管理上是否存在預判不足？”
這個問題極其行，首接中當前賽車最敏的神經。
李雪抬手抹了把額頭的薄汗，目掃過不遠的賽道，語氣平靜道：“判罰沒爭議。規則就是規則，我們尊重所有判罰。德比斯的走線、剎車點都沒問題，問題出在最後三圈的能分配和邊界知。頂級組別裡，0.1秒就能決定勝負，這種極限狀態下的細節把控，我們還得練。”
安德森點點頭，繼續丟擲更專業的問題：“第二回合遭遇雨戰，比賽因事故紅旗提前終止，最終德比斯以第七完賽。從遙測資料來看，你們的賽車在溼路面的前抓地力系數比杜卡迪低12%，ABS介的響應速度也慢0.3 秒。這是否說明華夏機車在溼地下的電控策略和底盤調校，還存在明顯短板？”
“你觀察得非常細緻。首道尾速我們能做到312km/h，和杜卡迪、雅馬哈持平，甚至在某些彎道的出彎加速度還能領先，但溼地下的表現確實是我們的肋。歐洲廠隊的電控系統是經過十幾年、上百場雨戰打磨的，從測資料採集到ECU指令輸出，整個鏈路的延遲能控制在毫秒級。我們的不差，差的是資料積累和演算法最佳化。比如溼路面的胎升溫曲線、不同胎下的抓地力閾值，這些都需要用真實比賽和海量測試，一點點去建立我們自己的資料庫和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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