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第二聲哨音響起！
西軍的槍炮驟然齊鳴，彷彿沉睡的火山，突然噴發，又似平靜的海面，掀起了驚濤駭浪！
梁定海只覺一巨力，狠狠撞在前護心鏡上，震得他氣翻湧。
座下黃驃馬，同時被數枚子彈擊中，長聲悲嘶，前蹄一，將他重重摔在花生地裡。
泥土和破碎的花生葉撲面而來，嗆了他滿。
耳邊瞬間被震耳聾的槍炮聲填滿。
西軍步槍擊聲，如暴雨敲打鐵皮屋頂，連綿不絕。
子彈如飛蝗過境，嗖嗖地撕裂空氣，帶著死亡氣息。
衝在前排的綠營兵，如被死神的鐮刀收割，片倒下。
鮮噴濺，染紅了翠綠的花生葉和黃的花朵。
一個剛才還在吶喊的千總，額頭突然出現一個，一聲未吭向後栽倒。
他邊的旗手，試圖扶住軍旗，卻被數發子彈同時擊中，抖著倒下，軍旗隨之委頓在地。
更可怕的是那些火炮——它們發的並非實心彈，而是藏千百細碎彈丸的開花彈。
這些炮彈拖著淡淡的煙跡，劃過低空，在綠營兵人群頭頂上，轟然炸開！
每一次炸，都像一朵妖豔的死亡之花，在人群中綻放。
無數灼熱的鐵珠、鋼釘呈扇形迸，覆蓋大片區域。
中者立撲，非死即傷。
一個把總正在指揮部下衝鋒，突然被炸籠罩，整個人被撕碎片，殘肢斷臂飛上半空。
周圍士兵，如被狂風颳倒的麥稈，齊刷刷倒下一片。
慘聲、哀嚎聲瞬間過了衝鋒的吶喊，花生田變了修羅場。
先前還氣勢如虹的綠營兵，此刻在金屬風暴中，片倒下。
西軍的火力，似乎永無止息。
步槍持續擊，火炮有節奏地轟鳴，準覆蓋綠營兵衝鋒的每一片區域。
他們早有準備，火力分配極有層次：
步槍負責點殺衝近計程車兵，火炮重點轟擊後續梯隊。
幾個試圖重新組織進攻的哨，很快被重點照顧，倒在泊中。
梁定海趴在花生地裡，臉頰溼的泥土，不由自主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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