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村裡曾隨商隊走南闖北的徐老漢解釋,村民們才知道他們中有貴州人、湖南人、廣西人,甚至還有僮人和苗人。
這年頭兵匪難分,茶溪坪村有四五百戶人家,三千多口人,在附近村寨中算是大村。村裡有由莫大財主的家丁、護院組的護村隊,村外圍還修築了牆壘。
莫大財主下令,誰敢與這些“外鄉人”談、傳訊息,格殺勿論。
莫家在茶溪坪權勢熏天,他的幾個兒子更是兇狠霸道。平日裡,他們看中誰家媳婦、兒,便強行帶府中玩弄幾日。
順從的便放回家,不順從的就隨便找個藉口,讓其消失得無影無蹤。
若有誰敢反抗,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場。倘若府派人來查,他們就隨便編造個被山賊土匪殺害的理由,再花些銀錢便可了事。因此,村民們對這些“外鄉人”避之不及。
莫大財主甚至指使家丁,趁這批“外鄉人”分散之際,將一個落單的廣西大腳客家人和一個瑤族人搶進莫府,肆意折磨凌辱。
就在莫大財主將兩名外鄉人搶莫府的第二天,一支數百人全副武裝的隊伍,用四匹馬馱著一門大炮,開到了茶溪坪村。
鄉親們正惶恐不安時,有一人上前說明來意:他們只是來找莫大財主要人,無關人員請勿摻和。
莫大財主自然當場抵賴,堅稱沒看到他們的人。雙方談崩,衝突一即發。
莫大財主財大氣,當場承諾給參與守村的人一人一貫錢的報酬,並威脅道:誰敢不守,莫怪他秋後算賬。
徐雨順正猶豫不決時,被父親強行拉走。
父子倆回到家中,剛關上門,就聽到村口傳來激烈的槍炮聲,接著是一陣呼喊聲,朝著莫大財主家湧去。
隨後,又是一陣槍炮與鼓譟之聲。
徐雨順一家閉門窗,躲在屋。
沒過多久,村裡有人沿路敲鑼大喊:“大家到村裡曬穀場集合咯,西軍政府有話給大家講咯!”正是徐老漢的聲音。
徐老漢是徐雨順的遠房本家,徐父開啟門問道:“叔,啷個回事?”
“石娃,好事!莫家這回惹上惹不起的人,倒大黴了。你爹的仇能報了,快去快去!”徐老漢笑著喊著父親的小名,興地回道。
徐父大喜過,拉著徐雨順朝村裡的曬穀場奔去。
徐家住在茶溪坪村的西面,前往村東的曬穀場要路過村口和莫大財主家。
到村口時,他們看到牆壘大門被炸得碎,附近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
父子倆略檢視,除了兩個村裡的浪子,其餘都是莫家的家丁護院。
又走了幾百米,來到莫家門前。
只見莫家高大的院牆被轟開,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來,流滿地。看模樣,是莫家的四個兒子、幾名家丁護院以及幾個親戚。
徐雨順看得膽戰心驚,徐父卻咧大笑,還狠狠地朝著院吐了一口唾沫。
兩人來到曬穀場,只見場上已有數百村民。
曬穀場邊上有個戲臺,平日裡士紳吏在此向村民宣講府政令,年節時則是戲班子的演出場地。
此時,莫大財主渾跡斑斑,被五花大綁,像個粽子般跪在戲臺中央。還有數名莫家的家丁護院,同樣被捆得嚴嚴實實,跪在莫大財主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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