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城留守兵力僅一個團,一千餘人。留守的林紹璋定會召集民兵、護衛隊及酉城中民眾參與守城,但面對兇悍的索倫兵,恐怕凶多吉。
自己這邊,面對張亮基部三萬餘兵力,短時間想擊破張亮基並無可能。川硐和茶峒也在苦苦支撐。
防備,卻落於下風,這該如何是好?
林啟榮在帳中思索約一個小時,見帳外天已黑,當即下定決心,喚來麾下連級以上軍到大帳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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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六日清晨,天氣晴朗。張亮基用完早餐,即刻擂鼓聚將。
前幾日左宗棠探得,阿蓬江上游十里有淺灘可直接涉水而過,且無西賊重兵防守,只有探馬偶爾巡邏,實乃有機可乘。
山道難以運送火炮輜重,但步兵輕裝,只帶武和口糧,能夠順利過。若派一支奇兵從此過河,只要能在對岸立足,己方憑藉人數及資優勢,遲早能擊潰對方。
張亮基採納左宗棠建議,今日決定正面佯攻,吸引西軍注意力,命江忠源率數千將士從上游渡河。張亮基將況告知江忠源,江忠源慨然領命,當即率部出發。
江部出發約一個時辰後,張亮基一聲令下,清軍突然火炮齊鳴,向對面西軍堡壘猛烈轟擊。數千清軍向河灣投放木排,準備渡河攻擊西軍。
然而,當面的西軍堡壘卻寂靜無聲,仿若一座死城。
“季高,這西賊耍什麼花招?”張亮基見狀,下意識問邊的左宗棠。
左宗棠也皺著眉頭,著對岸的西軍堡壘。
“昨夜他們還燈火通明,不時有鼓聲響起。”繼而勸諫道:“臺無需在意,發兵渡河即可。只要岷樵率軍渡過阿蓬江,在對岸站穩腳跟,損失些渡河兵卒是值得的。”
張亮基點頭同意,二人不再言語,向下方阿蓬江河面。
此時清軍已有數十隻木排靠了西岸,西賊堡壘雖旗幟招展,但未出一兵、未發一炮。
數十名膽大的清軍靠近堡壘,用抓鉤攀上城垣,放下吊橋,城中仍未見西軍影。看來西賊已放棄堡壘,昨夜連夜撤走了。
兩岸清軍見狀,放聲歡呼。已靠岸的清軍爭先恐後地向西賊堡壘奔去,東岸及河中清軍也力划著木排。
廝殺數月,千辛萬苦才到此,西賊在這堡壘經營許久,匆匆撤退,定有不財貨糧食,可別讓前面的人全搶去了。
一盞茶工夫,就有數千清軍衝西軍堡壘。
張亮基目瞪口呆,繼而大喜:“季高,這是為何?”
左宗棠哈哈大笑,指著西軍堡壘。
“臺,料想西賊後方出了變故,他們不得不撤退。只是這個林啟榮倒是個將才,給我們玩了一齣空城計。”
“他們應是昨夜悄悄走的,臺,我們快快渡河,發兵去追。” 張亮基頻頻點頭,正待吩咐傳令兵下令全軍渡河,忽然見西軍堡壘有火燃起。
火勢迅猛異常,不一會兒便火沖天,接著是一連串驚天地的炸。湧堡壘的數千清軍被炸得鬼哭狼嚎,存活的清軍怪著向堡壘外跑去。
數十名西軍戰士趁從堡壘縋城而出,嘻嘻哈哈地跑到南面一小樹林中,騎上準備好的馬匹,一聲呼哨,向南方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