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洪天王心翻湧、暗下決心之際,門口驀地傳來一聲輕婉轉的聲:“萬歲,東王門外求見。”
洪秀全聞聲轉頭,只見一名姿恭順的跪在門口。
整個天王府宛如兒國,數千人中年男僅洪天王一人。這並非他不想用宦,而是太平天國缺乏閹割手藝。
此前,楊秀清曾讓人閹割數百,結果無一存活,只得作罷。
天王府按職能分三大類,總數達2300餘人。
高階如檢點、指揮、將軍等,負責政務協調與傳達指令;
侍涵蓋統教、理文、理袍、理靴、理茶等職,照料洪秀全起居;
基層負責力勞,如建房、挖、拾柴等,從館選調而來。
部分需專業技能,像錦繡指揮700人專職製作龍袍、冠等服飾。
此外,洪秀全下詔各地進獻貌子,強調“東方貢大妹,西北獻娃”,對高、相貌要求嚴格。
所有被洪秀全編號納後宮系,需“隨時準備配天王睡覺”。
除遵循《太平禮制》,還要遵守洪秀全獨有的禮節,比如洪秀全對說話方式就有十條規矩,稍不留意就得捱打(“講話不悠然,十該打”)。
此時,在書房門口跪著的,正是值班。
洪秀全正想找楊秀清商議置蕭雲驤之事,聽聞他到來,即刻讓帶上兩張報紙,走出書房,帶著門口護衛的十幾個兵,朝天王府大門走去。
洪秀全步出花園,便見楊秀清領著一名氣宇軒昂地進來。
二人面,楊秀清隨意拱手問道:“天王,可收到西王訊息?”
洪秀全見楊秀清禮數漸趨輕慢,中暗生怒火,但不敢以天王之威強,畢竟楊秀清隨時能“天父”上,讓他當眾跪地爹。
於是,他借西王府之事發洩,鐵青著臉恨恨道:“那地獄惡魔,必遭五雷轟頂!”
楊秀清看了眼洪秀全鐵青的臉,未作回應,只是犀利目環視眾人,洪秀全後的十幾個兵趕忙低頭後退
他喚住一位領頭檢點,低聲吩咐幾句,檢點在前引路,將二人帶至花園蓮池邊一秘賞景小院。
這庭院一側以院牆半圍合,另一側對著蓮池。池邊七八株李樹、桃樹繁花似錦,五彩斑斕;池中蓮葉悄然發芽,微風拂過,泛起層層漣漪,令人心曠神怡。
洪秀全見楊秀清在天王府,隨意指使他的,也不言語,只是默默跟在後面走進庭院。
天王府衛兵留在院外,僅一名與楊秀清帶來的隨二人。兩位在池邊亭子外侍立,洪楊二人在亭落座。
沉默欣賞四周春後,楊秀清看似不經意地問:“天王想如何置西王?”
洪秀全恨恨道:“褫奪他西王封號,派宿將赴四川取代,再押至天京問罪。”
楊秀清面上平靜,心中冷笑:“若他抗詔不從呢?”
洪秀全憤然道:“昭告天下,定他叛逆,號召義士討伐,讓他在天國無立足之地。”
楊秀清心中冷笑更甚:“誰會響應?是他治下獲地農民、扶持工商從業者,還是對立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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