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西王派人到英吉利、普魯士、利堅等國聘請專業人才,按行程算,也快回來了。屆時天下英才匯聚,西王想請徐公擔任祭酒,凝聚各路英才之力。”
徐繼畲既吃驚西王府投如此巨大的人力力,又有些疑:“為何選老夫做祭酒?老夫專業水平比這些英傑們差遠了。”
趙無忌微笑解釋:“其一,徐公眼界開闊,主張中西相容幷包,與科學院主旨相符;”
“其二,徐公曾任清廷封疆大吏,廉潔勤勉,政績斐然,管理能力毋庸置疑;”
“其三,徐公擅長講學,培養後進。請徐公擔任祭酒之位,也是希徐公多培養些新生力量。”
“西王有言語,首任科學院祭酒非徐公莫屬。”
徐繼畲輕笑一聲:“這麼說,這祭酒之位我非得接了?”
邊上的魏源連忙幫腔:“健男,這祭酒之位,我若年輕幾歲,可不會讓給你。流年似水,韶華易逝,人生不過百年,要珍惜機遇。”
徐繼畲聞言慨:“是啊,我已過知天命之年,直奔花甲之數了。這祭酒之位再不接,只能老死鄉里了。”
說罷,便痛快對趙無忌道:“燭晦,這位置我接了,明日出發去重慶。”
魏源準備好的其他說辭還沒用上,沒想到徐繼畲如此爽快應承,不由掌笑道:“今日便在我大醉一場,為你們送行。”
當晚,幾人在魏源宅院裡縱歡飲,談古論今,自是不提。
次日,徐繼畲稍作收拾,便與趙無忌一起出發向西而去。徐壽先回無錫家中,與軍局探子匯合,再攜家眷西進重慶。
高郵城的這番景象在中華大地上不同的地方陸續上演,眾多被清廷無視、棄用的“奇技巧”人才,不斷向重慶匯聚。
1854年5月,西軍科學院在嘉陵江畔立,徐繼畲任祭酒;
同時,西王府錢莊立,總辦是胡墉。他收到浙江李芷青書信後,軍局探子護送,拖家帶口來到了重慶。
此時政務培訓班和軍訓班已慣例,對應教也已培養出來,蕭雲驤不用再事必躬親。
礦務總局擴建重慶綦江原清廷煤鐵礦廠,保證西軍槍械和火炮用鐵量,燧發槍生產效率大幅提高。
丁拱辰開始試製蒸汽機,於實驗除錯階段。
川外,太平軍北伐軍被清軍擊潰,餘部與曾立昌援軍在徐州會師後南撤。東王楊秀清令石達開部北上救援,在泗州擊潰清軍追擊部隊,接應北伐餘部一萬餘人回到南京。
九江府駱秉章部趁石達開部北上,反撲安慶,被石達開部將賴裕新死守未克,見石達開部回援後撤回九江。
韋昌輝部與清廷的浙江巡黃宗漢、杭州將軍瑞昌在湖州激戰,江南防務大臣琦善在杭州募兵籌資,以做後援。
山東、河南捻子逐漸軍,到攻擊清廷府衙;西北迴漸起,兩廣天地會攻城掠地,雲貴苗民蠢蠢,整個中國戰火紛飛。
西南方面,湖北清軍因去年大敗,正在恢復元氣;
漢中府的李秀部在秦嶺數條通道險要構築堡壘,陝甘總督易棠因西北迴大興,也無力攻漢中;
南面雲貴天災人禍不斷,民怨沸騰,清廷新任的雲貴總督周天爵,貴州巡李宗羲,貴州提督塔齊布無力北上攻擊西軍,只是與西軍李開芳部,沿川黔幾條通要道對峙;
湖南的曾國藩部倒是嘗試攻擊西軍茶峒,卻被林啟榮防守反擊,損失數百人後,只得築壘對峙。
大半年下來,整個西南並無大規模戰爭,迎來了難得的安寧與發展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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