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天剛破曉,晨霧還未散盡,克里斯便領著昨天醉酒的格蘭特,前往府衙蕭雲驤的辦公室求見。蕭雲驤立刻通知衛兵,請他們。
辦公室佈置簡潔,書架上的書籍雖不多,牆上卻掛滿軍事地圖。
此時的格蘭特,頭戴牛仔帽,著乾淨的牛仔裝,目炯炯,頗有氣勢地向蕭雲驤。顯然,他早上洗了澡,還特意修剪了鬍鬚。
然而,蕭雲驤從後世資料中瞭解到,此時的格蘭特正於人生低谷。
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今年32歲,出生於國俄亥俄州。1843年,畢業於西點軍校;1846年投墨戰爭,在扎卡里·泰勒將軍麾下作戰,憑藉英勇表現升至中尉。
但他對這場戰爭的正義存疑,直言這是“非正義的侵略”“強者對弱者的掠奪”,這讓上司對他心生不滿。
格蘭特與妻子朱莉婭·登特深厚,戰爭期間,與妻子分離,他心的思念和孤獨與日俱增。同時,理念與現實的衝突讓他痛苦不已,開始借酒消愁。
一次執勤時,他醉酒被上司撞見,上司藉機威脅要將他送上軍事法庭。為保住尊嚴,他無奈選擇退役。
退役後,格蘭特嘗試經營農場“白宮莊園”,卻因經驗不足、土地貧瘠而負債累累。
此後,他輾轉做過房地產經紀、收租員、伐木工等零工,甚至沿街賣柴,最艱難時全家只能靠土豆充飢。
孩子因營養不良而面黃瘦,妻子眼中的淚水讓他心如刀絞。去年聖誕節,他無分文,只能典當掉上最後值錢的懷錶。
儘管妻子朱莉婭·登特始終不離不棄,但家庭長期的貧困還是讓格蘭特陷抑鬱,甚至萌生了自殺的念頭。
當克里斯找到他時,窮困潦倒的格蘭特正在弟弟的皮革店當店員。
他穿著破舊的,頭髮凌,鬍子拉碴,面容憔悴,以至於帶著克里斯,前來尋他的戰友,都誤把他當了苦力。
當得知遠東有位權勢之人指名要聘用他,並他提供一份面且高薪的工作。
走投無路的格蘭特,便毫不猶豫地帶著妻子和兩個分別為四歲、兩歲的孩子,隨克里斯踏上了前往東方的遠洋客。
遠洋航行苦悶,格蘭特舊習難改,又開始酗酒,到重慶時仍是醉意未消,直到晚上才清醒過來。
西王府雖為他的家人安排了住和飯食,但卻無人召見他。
直到克里斯前來說明況,看著妻子幽怨的眼神和兩個孩子,格蘭特明白自己已無退路,一旦失去這份工作,全家可能會死在這遙遠的異國他鄉。
所以今日一早,他特意洗了個澡,稍作收拾,換上唯一稍顯面的服,跟著克里斯來見蕭雲驤。又因軍人的驕傲,他在蕭雲驤面前表現得頗為強勢。
蕭雲驤請克里斯和格蘭特落座,分別為他們倒了杯茶,然後坐回椅子,平靜地用英語對格蘭特說道:
“格蘭特,這裡其他西方教師的年薪約200塊銀元,我給你年薪400塊銀元。”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蕭大頭遞給格蘭特。格蘭特看著這鑄造、含銀約89%的銀元,兩眼放。
蕭雲驤接著說道:“以元算,約500元一年。你和家人可以吃西軍食堂,住西軍宿舍,這些錢你都能存下來。”
格蘭特呼吸變得急促,要知道當時國家庭年收達300元,就算是中產了。這樣的工作,他在國本難以找到。
“需要我做什麼?”格蘭特急切地問道。
“我要建一所軍校,我當校長,你任總教。要求是按照西點軍校的模式組建,你先擬定建校計劃,培訓教,合格的教越多,你的工作就越輕鬆。”
原本格蘭特以為蕭雲驤,給他提供待遇如此優厚的崗位,是要他去當僱傭兵,衝鋒陷陣當炮灰。卻未想到是讓他在後方當教,這讓他喜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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