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朝富下船後不敢耽擱,徑直向東王府行去,走了差不多一頓飯時間,終於到了東王府的軍機房外。
軍機房是楊秀清日常辦公之所,位於東王府中軸線東側,是座獨立的院落。
其主建築為七開五進的山頂大殿,臺基高約1.5米,象徵「天父臨凡」的至高地位。
外圍設有三重圍牆:第一重是夯土包磚牆,高5米,有手持長矛的「聖兵」把守府門;
第二重為木柵欄,掛著「天父護佑」黃綢,由腰配短刀的「參護」核驗份;
第三重是引秦淮河水環繞的壕,設有吊橋,橋兩側立著「斬妖劍」與「天父旗」,有20人的「聖兵」小隊守衛。
這些士兵從東殿「牌刀手」中選,需過「天父試心」儀式(飲符水、誦聖歌)才可選。
過了壕,便到了大殿前的等待區。
這裡也是分等級的,廊簷下是高階員等候區,有石凳、茶几,陳列著《天父詩》《行軍總要》等典籍,供韋昌輝、石達開等諸王暫歇。
殿前的天石坪廣場則是中下級員等候區,無座椅,等待的員需跪聽傳喚,不得談,以免串通訊息,違者決。
蕭朝富為東王府屬員,且帶有宣詔腰牌,順利進了軍機房大殿前等候區。
以他的份,只能在天等候區等待。
他匆匆掃了一眼,見廣場上已稀稀落落,分散跪著二三十人。
他將前來軍機的緣由,告知出來接待的東王府承宣,並遞了腰牌,挑了寬敞地面跪著,等待東王召喚。
此時剛過中秋節,天近中午,南京的天氣依舊頗為悶熱。
蕭朝富不知跪了多久,跪在石磚上的膝蓋已作痛,額頭上的汗水一滴滴落在面前的石階上。
突然大殿大門開啟,十幾名衛兵押著兩個著黃袍、材魁梧的天國高階員出來,看樣子都是天國的王爵。
其中一個還在兀自嚷:“東王,我不服!我們孤軍深,後援斷絕,清妖多為騎兵,專門攻擊我們的後勤補給線。”
“我們佔上風時追不上,落下風時跑不掉。戰敗的緣由,怎能全在我和老胡上?我不服!”
那漢子聲音洪亮,在廣場上回。
另一個漢子勸道:“燕王,說兩句吧。”
此時軍機房走出一隊人,為首的是個材矮小、瞎了一隻眼的人,正是東王楊秀清。
只見他著黃緞團龍袍服,袍服袖口與下襬繡著“水波浪”紋樣,寓意“江山永固”;頭戴金鏤空朝冠,冠頂鑲嵌寶石;腰間束著金玉腰帶,懸掛著東王印信及刻有“天父權能”的玉佩。
他後幾步遠,跟著一個同樣材矮小、面白無鬚、明幹練模樣的人。
著黃馬褂,正是天國文之首、負責天京城戍衛的佐天侯陳承瑢。
兩人後還跟著以傅善祥為首的12名,均穿黃綢寬袖,頭戴珠冠,腰間繫著紅綢帶。
最後是一二十名員,是天國的地、春夏秋冬四丞相,以及吏、戶、禮、兵、刑、工六部的尚書、侍郎。
此時最開始被押出來的兩人,已被按趴在地上,褪去上,出壯實的脊背。邊各站著兩個拿木的護衛,看樣子正準備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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