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廷首次被洋人擊敗,天朝上國的幻夢破滅;國庫僅存銀800萬兩,虧空超千萬兩白銀,且僚腐朽、貪墨橫行、民生艱難、八旗軍力廢弛。
他剛登基那年,即咸元年,南方便發太平天國叛,延宕至今。
本就弱的咸,被這些事得不過氣,故而形消瘦、臉蒼白、面帶病容。
咸走到堂中間的主座坐下,見兩側大臣依舊跪在地上,他輕輕咳了一下,開口道:
“有幾件重要的軍國事與諸位商議,事較多,都給各位賜座,今日我們好好議議。”
眾臣伏地拜謝,兩名小蘇拉給大臣們搬來椅子。
待諸人坐定,咸看著左手邊第一位的首席軍機大臣祁寯藻,說道:“祁尚書,開始吧。”
祁寯藻今年六十一歲,清瘦儒雅,白髮稀疏。
他先給咸作一揖,然後轉向眾臣,說道:“第一件事,便是如何置文、胡林翼。”
自去年十月咸皇帝下旨讓這、胡兩人戴罪立功,至今已滿一年期限,但他們並未達克復重慶的目標。
不僅如此,今年文和胡林翼本未向西軍發起攻擊。
按當時的旨意,現在就可將文革職嚴議,將胡林翼鎖拿問斬。
坐在咸右手邊的戶部尚書、協辦大學士肅順當即起。他今年三十八歲,材高大、蓄著長鬚。
“皇上,我認為不宜置這兩人。”
見咸看著他,肅順接著說道:“皇上,各位同僚,我們要講道理。”
“文、胡林翼雖未反攻西賊,但此前粵賊肆過湖北,大量百姓被脅迫從軍,地方上民生凋敝,盜賊四起。”
“且去年湖北綠營征剿西賊大敗,幾乎全軍覆沒。”
“、胡兩人能收拾殘局,肅綱紀而靖地方,勸農桑以復民力;練兵積糧備戰,諸事都做得不錯。”
“江西戰事吃時,還能撥出兵員錢糧去支援駱秉章。”
“這般況下,還要求他們去收復重慶,未免強人所難。況且此時換掉他們,那麼換誰來做,誰又敢說能比他們做得更好?”
肅順中氣十足,聲音洪亮,震得狹小的軍機值房嗡嗡作響。
咸見堂中無人接話,便問道:“那麼肅中堂的意思是?”
肅順慨然道:“不僅不能罷免兩人,還要恢復文的品級,讓胡林翼坐實湖北巡之位。給朝廷臣工們作個表率,只要實心做事,雖不能全功,朝廷也不會虧待他們。”
咸掃視眾人,見無人反對,便說道:“那就按肅中堂的意思辦。”
肅順退回座位。
見此事議定,祁寯藻又道:“以下兩件事,其一,湖南巡曾國藩彈劾湖南提督清德臨陣逃、荒廢軍務;清德和文反彈劾曾國藩苛斂民財、濫殺無度。”
“其二,賽尚阿彈劾駱秉章敗軍失地,駱秉章彈劾賽尚阿故意拖延兵員糧餉,且見死不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