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啟賢思索片刻,點頭稱是:“你所言有理。這襄城依山傍水,那護城河最窄也超一百五十米。”
“這哪是護城河,分明是條江,真不愧是易守難攻的天下名城。”
兩人邊說邊走,過了浮橋後翻上馬,繼續談。
梁啟賢問道:“那你想先打樊城?”
李秀搖頭:“大王反覆叮囑,我們要留意兩敵人。一是警惕清妖從關中翻越秦嶺攻陝南。”
梁啟賢抬頭天,只見鉛灰的雲層低垂,寒風吹過,漢江兩岸的枯葦隨風搖曳,江畔碎冰在江水沖刷下喀拉作響。
數萬大軍排三列,步兵分列兩側,騾馬拖拽著火炮或輜重行於中間。
隊伍綿延數十里,將士們撥出的熱氣在頭頂聚淡淡白霧,不時有傳令兵騎著快馬來回傳遞資訊。
梁啟賢了棉,對李秀說:“看這天氣,過幾日又要下雪了。第八師留守陝南,且秦嶺關隘皆在我們手中,清妖來了討不到便宜。”
李秀頷首認可:“這便是我們冬季出兵的緣由。”
“大王看準了冬季在秦嶺用兵艱難,陝南防守力小。況且吳長善守,張參謀長又能調集地方自衛隊隨時支援,這一路力不大。”
梁啟賢見李秀仍雙眉鎖,接著問道:“另一路呢?”
李秀手指向東北,只見此是一無際的平原,極遠天邊才有約的山脈痕跡。
“清廷除北京的衛戍部隊外,最大的機兵團就是僧格林沁部,他們當下正在河南、安徽等地圍剿捻軍。”
“若咸小兒調北京衛戍部隊南下,與僧格林沁部匯合來救襄,多則十幾萬、則五六萬。”
“大平原上,承數萬騎兵衝擊,這種仗我們沒打過,不得不謹慎。”
梁啟賢聽後,神不嚴肅起來:“你打算先在南與樊城之間佈置陣地,迎擊清妖?”
李秀點頭:“大王給我們的任務,就是看住襄守軍,堵住清妖援軍,讓他們無法加長江戰場。”
“只要大王解決了南面的胡林翼和曾國藩,再從武昌北上,即便襄真是鐵打的,也會被我們熔鍊掉。”
梁啟賢聽後,下意識催馬快走幾步,似要儘快趕赴樊城。
李秀趕忙策馬跟上:“老梁,你為何不讓我罰黃金?”
原來,李秀收到黃金戰敗的訊息時,極為惱怒,正要置他,卻被梁啟賢攔住了。
梁啟賢聞言,放緩馬速:“此戰水師並非決戰主力,雖有損失,但控制漢江、保持南北兩岸暢通的戰功能並未喪失。”
李秀略作思索,追問道:“還有嗎?”
梁啟賢看著李秀,語氣玩味:“老李,黃金是大王親自點的將,雖隸屬我們指揮,但其編制仍歸大王直轄的水師。”
“我看他是個不服輸的人,此番戰敗後,定能知恥而後勇。”
“況且你要如何罰他呢?若剝奪他的職務,誰來替代?還不如上報大王,讓大王親自置。”
李秀聞言,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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