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家地主的客廳已被西軍參謀人員佈置妥當。
蕭雲驤、賴文、左宗棠、李竹青、林祥、葉芸來、黃文金等數位西軍高階將領,正在此地商議攻打荊州城之策。
賴文手持小竹條,站在一張荊州城防地圖前,為眾人分析戰:“諸位,荊州城又稱江陵城,地長江之北。”
“它上控蜀之險,下據江湖之會,扼守長江天塹,是連線東西南北的水陸通樞紐,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整座城呈不規則長方形,東西長3.75公里,南北寬1.2公里,城垣周長10.5公里,城面積4.5平方公里,南面距長江5-7裡地。其周圍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如今城中清妖守軍約一萬五千人,主將為清妖湖北巡胡林翼。”
“另有水師一萬人,戰船數百艘,主將為清妖水師統領楊載福。但因荊州城距長江有五七里之遙,水師無法阻止我們陸軍攻城。”
說到這兒,賴文不由搖頭,困道:
“曾國藩部來不了荊州,荊州城清廷就守不住了。我不明白,胡林翼為何不跑,他還在堅持什麼?”
賴文率領後續的第一軍與蕭雲驤會合後,心一直不錯。
在重慶籌備等待了一年,重新投戰場讓他心愉悅。
加之當前戰局進展順利,故而他容煥發,聲音鏗鏘有力。
賴文言罷,堂中眾人的目齊刷刷地看向左宗棠。
作為胡林翼的至好友,堂中眾人裡最瞭解胡林翼之人,非左宗棠莫屬。
左宗棠須思索片刻:“胡家耕讀傳家,從其高祖算起,世代皆為讀書人。”
“其父胡達源更是嘉慶二十四年探花,歷任翰林院編修、貴州學政、詹事府詹事(正三品)。為朝廷效忠,是他下意識的選擇。”
說到此,左宗棠神有些訕訕,“數代人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教育,想要擺,談何容易,我們都是這種人。”
蕭雲驤見狀,連忙安:“先生的意思,是讓我把他家人綁來,他投降?”
左宗棠聽了蕭雲驤的話,想起他和彭玉麟的遭遇,不由吹鬍子瞪眼:“你就不能想點好法子,總靠這損招人就範?”
蕭雲驤哈哈一笑:“招數不怕老,有用就行。”
接著抬手示意,“請先生繼續分析。”
左宗棠被蕭雲驤一番科打諢,原本稍有鬱郁的心也消散了,於是稍稍整理思路,繼續分析:
“胡潤芝格外圓方,表面雖善於權變,但骨子裡卻是個極其驕傲、不服輸之人。”
“他手上還有一萬湘軍水師,只要能擊敗我們的水師,即便失去荊州,他還可依靠這支隊伍,阻止我們南下攻湖南,或東進攻武昌。”
蕭雲驤聞言,看向堂中的黃文金:“文金,趁湘軍水師聚集在此,徹底擊破他們,能做到麼?”
“這一仗若打好了,以後我們無論是進湖南,沿湘江上溯攻擊長沙;還是沿長江而下攻擊武昌,都會很多阻力。”
“但若這一仗打差了,我們就失去長江控制權。不攻擊湖南、武昌的計劃會有變,連我們的後勤補給線,都會到湘軍水師威脅。”
黃文金默默點頭,表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