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驤繼續問道:“克里斯,告訴我,你這輩子親近過多人?若介意私,可不告訴我。當然,花錢解決的不算。”
克里斯聲調上揚,頗為得意地炫耀道:“這我哪記得清,大概三四十個吧,誰會去細算這些?”
蕭雲驤心中暗自腹誹。怪不得剛見面時,阿爾弗雷德·克虜伯說克里斯是個花花公子,看來所言非虛。
但他還得繼續給克里斯解開心結。
“克里斯,人生如奔騰不息的河流,我們皆是河上的行舟,順著時洪流向前,無法停留,更不能逆行。”
“在這漫長的人生旅程中,似夜空中閃爍的繁星,璀璨迷人,吸引著我們去追尋。而你就像逐蝶的孩,穿梭於繁花間,目總被新的彩吸引。”
“每隻蝴蝶都帶來短暫的心,可你在追逐中,輕易放下手中已有的好,奔赴下一場未知的絢爛。”
“卻不知,每一次放手,都放走了一份可能永恆的眷;每一次轉,都錯過了一段或許刻骨銘心的緣分。”
“那些被你落在風中的溫瞬間,如凋零的花瓣,再也拼湊不回往昔的芬芳。”
“當你行至終點回首,會恍然發覺,曾經被你漠視的深,被你錯過的溫暖相擁,才是生命長河中最珍貴的珍寶。”
“可惜,那時已無法轉,更無法重來。”
克里斯愣愣地聽完蕭雲驤的長篇大論,表複雜。
“蕭,你現在像個詩人,又像個智者,不該是你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悟。”
蕭雲驤悵然一笑,心中慨萬千。
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深刻悟。
正如20世紀德語文學巨匠、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被譽為“德國浪漫派最後一位騎士”的赫爾曼·黑塞(Hernn Hesse)所說:
年輕的眼睛盛滿星辰,卻讀不懂星圖。待到學會破譯時,銀河早已從指間流走,一去不回。
他因自己詭異的經歷,自然比別人多了些對人生的理解。
於是他攤開雙手,對克里斯道:“克里斯,這只是我作為朋友的勸告,如何抉擇,是你的自由。”
克里斯沉默許久,長嘆一聲:“蕭,你說得對。所以我想離開了,你有什麼任務,儘管說來。”
蕭雲驤聞言,愕然半晌,說不出話來。
自己費了半天勁,絞盡腦,想出那段文藝範格拉滿的話,這小子竟一句沒聽進去?
看到蕭雲驤的表,克里斯惡作劇得逞般,大笑起來。
“蕭,我是這麼想的,如果這一趟出去,我發現還是很想,等我回來就正式和結婚,徹底安定下來。”
“如果我發現其實沒那麼想,那我就繼續追逐新的蝴蝶。”
蕭雲驤暗自搖頭,心想這浪子,看來還是心有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