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山關,又名黑神埡,坐落於貴州桐梓縣城南約三十里、遵義城北約七八十里的大婁山上。它北拒蜀,南扼黔桂,是黔北咽,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譽,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堪稱川黔通要道上名副其實的“黔北第一關”。
婁山屹立於埡口之上,兩側重崖疊嶂,壁立千仞。川黔道如蜿蜒帶,在險峻山巒間盤旋而過。
因婁山關距西軍和清軍對峙的安穩寨約兩百里,屬大後方。
且西軍從未有攻擊大舉貴州的跡象,雙方已對峙數年,除前期相互試探,互有攻擊以外,後面一直相安無事。
清軍綠營兵訓練廢弛、紀律渙散、上下相互糊弄的病又出來了。
所以僅派三十名綠營軍,由一名哨帶領駐守此關。平日裡,他們在關卡向過路商旅行人收取厘金,以養兵剿賊。
這日凌晨,天剛破曉,睡在小尖山營房的哨梁發財,被一陣急促敲門聲驚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未完全清醒,就聽見關隘守軍曾么四在門外慌慌張張稟報:
“梁哨,有位把總奉貴州提督塔齊布大人之令,來檢查關隘防備況,讓您集合守關人員,到下面關隘去見長。”
梁哨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不耐煩地穿起床,裡罵罵咧咧:“媽賣批的,一個把總,耍什麼威風,他們到哪兒了?”
曾么四帶著哭腔回道:“已進關隘,正在那兒發脾氣呢。”
梁哨怪眼一瞪,猛地從床上坐起,大聲罵道:“烏漆嘛黑的,你兒子就敢放人進來?不要命了?”
曾么四嚇得子一,連聲解釋:“他們印信齊全,哪敢不放啊?我就嘟囔一句,就捱了一子。”
“說的是話,說不定是塔提督的親兵,誰敢怠慢?”
梁哨聞言,不敢磨蹭,迅速穿好服,繫那把陳舊腰刀,隨曾么四下到下方五六十米的關隘埡口,即婁山關的關門。
此時天未亮,四周昏暗,唯有關門上的幾個火盆在風中搖曳,發出微弱芒。
梁哨眯眼去,見關隘上站滿數百清兵。
那些士兵神疲憊,似連夜趕路,挽起袖,未摘帽子。
一個把總模樣的人,正煩躁地在關門城樓上走來走去。
梁哨連忙上前半跪行禮:“哨梁發財,拜見把總大人。”
那把總也不讓他起,不耐煩地問道:“梁哨,你的鳥銃呢?這裡的火炮、火藥炮子呢?”
“你的那些鳥兵都到這兒集合,馬勒戈壁的,都快天亮了,還睡什麼覺。”
看來這把總夜裡趕路,頗有怨氣。
梁哨忙讓曾么四吹號,喚小尖山上的十來名守軍下來,一邊賠笑:“長,我們離前線遠,哪會配備火炮啊。”
“鳥銃倒是有十來支,火藥槍子幾百斤,全在小尖山營房裡。”
那把總哼了一聲,頗為失。
與此同時,桐梓縣街道,瀰漫著淡淡晨煙。
桐梓縣令陳泰階,材微胖、面容和善,今年初剛到桐梓縣上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