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驤靜坐在桌前，聽著迪樂那一番滿是外辭令、咄咄人的話語，雙眸微微眯起，似在思索著對策。
略作沉後，他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迪樂先生，你信奉主麼？”
他突然發問，聲音溫和，卻著一銳利。
此言一齣，迪樂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滿是惱怒與尷尬。其他幾位隨員也紛紛眉頭皺，面不悅。
蕭雲驤見狀，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地解釋：“紳士們，我絕無質疑各位對主的虔誠之心。”
他頓了頓，目灼灼，掃過眾人，“但《馬太福音》第二十二章第三十九節記載，主說‘人如己’。”
“可你們卻將YP售予華夏民眾，致使他們一個個骨瘦如柴、家破人亡。這究竟是人，還是銀幣呢？”
未等眾人回應，蕭雲驤又接著說道：
“還有《哥林多前書》第六章十九至二十節，主說：‘豈不知你們的子就是聖靈的殿嗎？這聖靈是從神而來，住在你們裡頭的；並且你們不是自己的人，因為你們是重價買來的。所以要在你們的子上榮耀神。’”
“你們想在華夏傳教，卻用YP摧殘華夏人的聖靈之殿，這既是謀財，又是弒神，與主的教訓相符嗎？”
使者團隊幾人聽聞此言，反應各異。
羅伯特和哈羅德低下頭，讓人看不清他們的表，彷彿在逃避蕭雲驤的質問；亞瑟·塞耶則微微冷笑，滿臉的不屑。
迪樂對蕭雲驤隨口引用《S經》之言，頗意外，不多看了蕭雲驤一眼。
但他很快調整緒，面不改地強辯：“西王殿下，YP能緩解很多人的痛苦，並非如你所說那般毒害嚴重。”
蕭雲驤目銳利地看向迪樂，冷冷回道：
“迪樂先生，據我所知，貴國東印度公司生產的YP，九銷往華夏，一銷往貴國和歐洲，且大多用於提純嗎啡等醫用。”
“甚至東印度公司的印度僱員，你們都不准他們吸食YP，卻向華夏傾銷。”
“先生是漢學家，應當知道，不主如此教導，我們的孔夫子也說過‘己所不，勿施於人’，道理是相通的。”
迪樂依舊神鎮定，乾脆直接點破：“我們的損失需要補償。”
蕭雲驤強心中的怒火，耐心回覆：“我們可以進口貴國的機械裝置，像蒸汽力系統、鐵路裝置、鐘錶，甚至採購你們的蒸汽戰艦。”
“也會適當放開紡織工業品、化工與醫藥產品。比如工業染料，你們的苯胺紫等合染料彩牢固，比我們的好；還有奎寧，在我們的雲貴高原用極大。”
“雙方還可以和柯爾特公司一般，立合資公司，在華夏生產產品，銷在華夏市場及遠東地區。”
“和歐洲相比，至能省去一大筆運輸費用。”
“這是一個五六億人口，且嚴重缺乏現代工業產品的大市場。做哪種生意不比YP強，非得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麼？”
蕭雲驤的話在使團中引起一陣。
羅伯特的眼神亮了起來，閃爍著興的芒。
但迪樂依舊面無表，卻不出言反駁，只是閉目沉思，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似在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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