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左靖西去料理曾家後事,蕭雲驤則在西軍大營召集諸位將領議事。
此次戰役規模雖不算大,卻是西軍步、水、騎三軍首次配合作戰,效良好。
尤其是騎兵旅,雖未歷經大戰、仗,卻出完了敵後襲擾、破壞,以及後期對湘潭城的封鎖任務。
對於一支組建不久、人員混雜的隊伍而言,實屬不易。
故而,蕭雲驤讓騎兵旅的團級軍也參與了此次會議。
參會人員有第四軍、獨二師、獨三師、水師的師級軍,一二十人把大帳得滿滿當當。
會議開始前,蕭雲驤饒有興致地看向騎兵團長特爾·蒙克,那夜正是他堵住了曾湘帥的去路。
此人今年二十九歲,高臂長,左頰有塊醒目的疤痕,據說這是年獵狼時,留下的印記。
他出生於漠南蒙古錫林郭勒盟,正藍旗的貧苦牧民家庭,屬“阿勒圖”(平民階層)。
父親是旗主牧場的牧奴,在白災(暴風雪)中凍斃;母親在他六歲時病逝,此後由部落的薩滿養。
十歲時,特爾被薩滿送當地藏傳佛教寺院當雜役,抄寫蒙文經卷時掌握了蒙文的拼寫。
寺院裡有量漢文《金剛經》,他因好奇經卷圖學漢字,從象形字(如“馬”“日”)開始描摹字形,漸漸有了“畫字”的習慣。
十五歲時,他被旗主用作抵債,加晉商團隊做苦力,學會了漢語和量漢字。
二十歲還完晉商債務,恰逢青廷來蒙古徵兵,又被旗主充軍隊。
此後,他在僧格林慶率領下,參與了圍剿魯省捻黨、大平軍北伐軍等戰鬥,因作戰勇猛,積功升為驍騎校,統領約三百人的一個牛錄。
後來在樊城北之戰中兵敗被俘,加了西軍。
因其表現積極,有帶兵經驗,通曉漢語且通漢字,在選拔騎兵軍時,被任命為騎兵團長。
蕭雲驤笑眯眯地問特爾:“特爾,你從哪兒找來個,會廣府話的人去試探曾湘帥他們?我記得咱們隊伍裡廣府人不多。”
特爾嘿嘿一笑,著晉北口音的話回道:
“回稟大王,咱團裡頭,不是杵著幾個桂省梧州的軍校畢業軍咧?俺尋思差不離兒,就想詐詐他們——好傢伙,真給詐出來哩!”
眾人被特爾的細心和狡黠逗得鬨笑,蕭雲驤也跟著笑起來。
見人已到齊,便坐上主位,開始開會。
蕭雲驤開門見山:“此戰我們打得漂亮,立功獎的事,等盤點完畢後再頒佈。今天把大家找來,主要是談談以後的計劃。”
“第四軍不要休整了,明日就向南進發,追捕曾湘帥,還要拿下湘南的衡州、郴州、桂、永州等州府,然後在湘南守備、休整、練兵。”
“湘省與桂省、粵省界的五嶺、大瑤山地區的險關要隘,能搶佔就搶佔,實在不行也無妨。”
陳鈺舉手,蕭雲驤示意他站起來說話。
陳鈺微微前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蕭雲驤:“大王,為何不讓我們直接打下粵省、桂省,停在湘南幹啥?”
蕭雲驤輕輕搖頭,嘆了口氣:“這一仗從去年十二月打到現在,大半年過去,咱們攢了兩年的家底快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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