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西王府規矩,濮鈺要前往渝州軍校進修一段時間。而趙烈文已經畢業,可直接上崗。
府衙負責接待的吏帶著濮、趙二人去安排食宿,李竹青則留下來繼續彙報工作。
只見他神鄭重,對蕭雲驤說道:“大王,帶嚶派人來了,昨日到了江城,行事頗為隨意。”
蕭雲驤神一振,急切追問:“詳細說說。”
原來,此時帶嚶對華,還沒有正式的使領館,相關功能由駐華商務監督署承擔。1834年,帶嚶政府接管東印度公司對華貿易權後,設立了該機構。
它職能廣泛,涵蓋貿易管理、報蒐集、外談判等,實際行使著公使館職權。
該機構駐地為港島總部和上海分站,當前領導者是約翰·包令。
他兼帶嚶駐華商務總監和港島總督兩職,能直接向帶嚶外部彙報,擁有除簽訂條約外的全權外決策權。
這兩年,帶嚶、弗朗西和米國聯合要求青庭“修約”,妄圖擴大在華特權,主導者正是約翰·包令。
西軍在控制區採取了一系列措施,比如對國外商品徵關稅、止片活、止外國軍隊及軍艦進等。
帶嚶是最大片輸國,對華片年貿易額達1800萬兩白銀,滇黔川湘鄂原本是其核心銷售區,佔銷售額約45%。
所以僅西王府的菸行,就讓帶嚶每年損失約800多萬兩白銀,加上關稅等措施,年損失近千萬兩白銀。
青庭給帶嚶關於一的賠款約1470萬兩白銀,西王府兩年,就能讓帶嚶損失超過了這筆賠款。
面對如此巨大的損失,如日中天的帶嚶怎能嚥下這口氣?
約翰·包令向倫敦彙報的同時,派人來江城,與西王府接洽。
此番前來的,是以駐上海領事、漢學家托馬斯·迪樂為首的六人組。
按正常國際往慣例,派出使團應先通知目的國,目的國要準備接待禮儀。
但據軍局報,這六人昨日到江城後,並不聯絡西王府人員,而是以普通客商份住旅館,然後分散在江城,四收集報。
自西王府實施菸和關稅政策,就知道遲早會與帶嚶為主的泰西諸國衝突,所以對帶嚶駐華重點人有單獨記錄。
托馬斯·迪樂這種領事級別的,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他一到江城,就被軍局探子認出,何況他們自己也沒打算遮掩行蹤。
李竹青敘述完畢,蕭雲驤冷笑:“他們沒把我們當可以對等打道的勢力,這其實很好理解。”
“畢竟尊嚴一向靠武力打出來的,在他們眼裡,我們還沒資格和他們談判。”
說罷,他朝門口喊道:“嶺生,去把曾長史和閻藩臺來。”
沒多久,曾水源、閻敬銘和胡墉匆匆趕來。
原來他們剛才就在隔壁巡衙門,盤點今日紙鈔兌換和證券易資料。
曾水源料到蕭雲驤會問紙鈔兌換況,便帶上了胡墉。
材高大、溫厚的曾水源一進門就問:“阿驤,出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