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踏唐王府舊地——第三軍的臨時指揮所銀安殿。
殿宇高闊,樑柱森然,昔日王府的威嚴猶在,如今卻已改為作戰指揮室。
正廳中央,用木板圍起一間寬敞的作戰室;兩側廡房,則改為參謀與後勤的辦公場所。
眾人魚貫而,進作戰室。長條桌居中擺放,兩側環繞兩圈木椅。
蕭雲驤徑直走到最的主位坐下,李繡與梁啟賢分別坐於他左右兩側,其餘軍依次就座。
各師旅級主、政委、參謀共計二十餘人,連丁保楨與馬瑞庭也被蕭雲驤請來旁聽,作戰室頓時坐得滿滿當當。
待眾人坐定,蕭雲驤向汪海洋微微點頭:“海洋,先說說裕州方向的戰況。”
汪海洋起,向蕭雲驤敬禮後,面對眾人,聲音洪亮地講起戰事:
“大王,各位同袍。我們於十一月十七日攻破裕州城,隨後在城東十里構築陣地。”
“四日後,也就是十一月二十一日,東北葉縣方向,果然出現約四五千人的青軍援軍。”
“他們與我軍數次手,均未能佔得便宜。又見我佈防森嚴,便轉而掘壕築壘,與我軍形對峙。”
蕭雲驤微微頷首:“這支青軍計程車氣、裝備如何?”
汪海洋略帶笑意地回道:“大王,青軍依舊是老樣子——軍紀鬆懈,士氣不高。若非軍長嚴令我們固守裕州、不得浪戰,早就將他們擊潰了。”
他話音剛落,堂中便響起一陣低笑。
自西軍出川以來,屢戰屢勝,眾人對青軍已漸有輕視之意。
“不過,這次青軍倒是謹慎了許多,幾次試探後,便退守築營,只守不攻。”
他話音未落,旁的陳坤書便低聲嘟囔:“僧格林慶那狗東西在樊城外吃了大虧,如今又見著我們,哪還敢輕舉妄?”
他嗓門天生洪亮,雖是低語,仍被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汪海洋瞥了他一眼,反駁道:“陳斜眼,你這回可猜錯了。來的是‘臨淮軍’,主帥是袁甲三。”
蕭雲驤聞言,腦海中迅速浮現出軍局關於此人的資料:
袁甲三,豫省陳州府項城人,今年四十九歲。出寒門,年喪父,由母親一手育人。
自勤苦讀,科場順遂。二十二歲中秀才,三十歲中舉,三十一歲中進士。
初任禮部主事,後升軍機章京,至禮部郎中。
1850年轉任史、給事中,以剛直敢諫著稱。曾彈劾廣西巡鄭祖琛“慈釀”,江西巡陳阡“賄賂通”,致二人被罷免。
他反對恢復捐制度,直言其弊端,震朝野。
今年初,被青庭任命為皖省幫辦團練大臣,後改任豫省團練大臣,協助僧格林慶圍剿捻軍。
思緒一轉,蕭雲驤開口問道:“這支‘臨淮軍’,與我們之前所遇的相軍比較,戰力如何?”
汪海洋略作思索,答道:“回大王,士卒訓練、作戰主、勇猛程度,都比不上相軍。裝備方面,大部仍以冷熱兵混雜為主,火多為火繩槍、燧發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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