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國之東方醒獅》第394章 屈辱1(2)

作者:狂野烏鴉·7個月前

道道奏摺如雪片飛向養心殿,墨跡淋漓,字字淚。

有人痛斥奕欣“喪心病狂,辱國外”;有人歷數其“擅權僭越,目無君父”;更有人直指其心可誅,堪比南宋秦檜。

奏摺中,“割地”、“棄民”、“喪權辱國”等字眼目驚心,灼人眼目。

“王爺糊塗啊!”白髮蒼蒼,早已致仕的前兵部主事、清流砥柱何文綺,於家中拍案長嘆,震落茶盞,碎瓷滿地。

“九龍之地,雖彈丸,亦是祖宗疆土!九十九年?與永割何異!租界之,法不行於洋人,此非國中之國耶?長此以往,國將不國矣!”

渾濁老淚,順著他臉上壑蜿蜒,滴落案頭那本翻舊的《春秋》。

地方大員反應更為激烈。

兩江總督駱秉彰八百里加急奏報,言辭沉痛:

“津門之約,開千古未有之惡例!沿海新增口岸,如剜之瘡,痛徹骨髓。”

“臣恐條約一,四方效尤,列強環伺,肢解之勢矣!懇請皇上乾綱獨斷,立廢此約,另擇忠貞節烈之臣,重開談判,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盛京將軍的奏報,裹挾著關外朔風,字字如刀:

“皇上!津門之約,割地棄權,實乃自毀藩籬!九龍遠在嶺南尚可曰‘租借’,然租界之法權盡喪,此例一開,列強若效於牛莊、奉天,則祖宗龍興之地屏障盡失!”

“臣觀羅剎於黑龍江北岸築壘移民,狼子野心昭然。”

“今見條約許洋人領事裁判之權,彼必趁勢要挾,直盛京!永陵、福陵、昭陵,安寢之地若遭洋兵窺伺,臣萬死莫贖!”

“麾下八旗將士皆白山黑水間男兒,聞此條約目裂髮指!西洋船艦不過游弋海口,我關外健兒據險而守,火弓馬俱備,何惜一戰?”

“恭親王籤此辱約,不啻引賊祖塋!臣請率盛京、吉林馬隊八千,星夜關衛戍京師。若皇上廢約,臣願持節與洋酋死辯;若其逞兇——戰!”

硃砂書寫的“戰”字在奏末淋漓滴,灼熱如

最令人震撼者,是一向沉穩持重、甚朝爭的蒙古親王僧格林慶所遞摺子。

這位沙場之上以兇悍敢戰聞名的“僧王”,素秉忠勇剛直。

其奏疏未引經據典,字句卻如投槍匕首,直刺人心:

“皇上聖鑑:臣僧格林沁頓首陳!津門簽約事傳至軍中,三軍譁然!九龍租地九十九載,租界自專法權,此非裂土分疆而何?”

“恭親王命談判,卻喪權辱國至此,臣實不知其心何屬! 臣自起兵以來,剿捻匪、戰粵逆,大小百餘戰,刀鋒捲刃,戰馬嘶瘖,猶不敢言退!”

“今洋人不過數艦橫海,竟迫天朝籤此城下之盟!臣等尚未死絕,皇上何行此舉?!”

“八旗勁旅枕戈待旦,蒙古鐵騎引弓待發!但求皇上一聲令下,臣願親提貔貅,直搗津門!勝,則沉其艦、斬其酋,懸頭藁街;敗,則臣以殉社稷,魂守大沽!”

“若忍此奇恥,他日黃泉之下,何見列祖列宗?伏皇上乾綱獨斷,立廢辱約,嚴懲誤國之徒,以安社稷、謝天下!臣泣再拜,唯待雷霆天音!”

僧王奏摺中那句“臣等尚未死絕,皇上何行此舉?”,如一聲悲愴驚雷,瞬間炸響朝野。

字裡行間噴薄而出的慷慨與悲憤,那以死報國的決絕,令無數覽抄者熱淚盈眶,亦如一記響亮耳,狠狠在那些“忍辱求和”者的面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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