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
張秀眉愈發起勁,手指敲在景德鎮的位置。
“大王您想,駱秉彰到了景德鎮,肯定會派大量哨探盯西北方向,尤其是從馬當鎮這邊過去的道。”
“如果我們從石門街直接南下,撲向景德鎮,大隊人馬,絕對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可如果我們先向東行,走大洪水這條路,再突然轉昌江南下,就如同……”
他略一思索,儘量用軍校學來的語:
“如同一支奇兵,從他側後猛然鑽出,直浮梁,就能一舉掐斷他的後路,打他一個出其不意!”
張秀眉說罷,熱切地向蕭雲驤,等待回覆。
一旁始終沉默的錢開泰,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叩兩下。
蕭雲驤還未開口,他卻搶先一步,皺著眉,語氣帶著一審視:
“張師長,計劃聽起來不錯。但如果駱部在我軍東進時,主力直接從景德鎮,奔石門街來,豈不正好和我軍錯而過?”
他聲音微微提高:“到時候,我軍在東,敵在西,雙方互相抄了後路,這局面,又該怎麼應對?”
張秀眉似乎早考慮過這點,但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看向蕭雲驤。
蕭雲驤會意,平靜接話:“這一點無需多慮。我會命令駐防湖口的二十一師,向景德鎮方向進軍。”
“他們將從景德鎮西北,直接住駱秉彰部。”
張秀眉神一鬆,激地看了蕭雲驤一眼。
一直在旁凝神看地圖的趙烈文,手指指向龍泉灣至倒湖之間的一段路,問道:
“張師長,若我沒記錯,此有道低山埡口,路途僅容單車過,不怕影響行軍麼?”
張秀眉竹在:“已派工兵勘察過了,可將隘口炸寬。前後不過四五十米,容易解決。”
見眾人再無異議,蕭雲驤卻向張秀眉提出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秀眉,你要切記,駱秉彰部是三萬有餘、訓練多時的老兵,不是烏合之眾。”
“你十九師滿編雖有一萬四千餘人,但沿途關鍵節點、後勤線都需分兵駐守。”
“且行軍佇列,總有先後,絕無可能全軍同時抵達戰場。”
“你部先鋒抵浮梁時,手上能直接作戰的,恐怕只有兩個旅,甚至一個旅。”
他神鄭重,看向張秀眉:
“到時候,駱秉彰發現後路被斷,退無可退,前面又有二十一師來。”
“必定狗急跳牆,集中優勢兵力,對你部發瘋狂反撲。”
“他們是三萬餘人的‘歸師’,而你,到時可能只有五千到八千匆匆趕到的疲兵,無險隘可守,無堅城可依,只能在野地裡,和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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