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軍士兵如決堤洪流,蹚過護城河,從炸開的城門蜂擁而。更有不直接向城頭丟擲抓鉤,攀牆而上。
雙方在城牆上下、街巷深展開慘烈巷戰,每一條街、每一院落都了生死爭奪的焦點。
西軍士氣如虹,轉手槍在近戰巷戰中,更是佔盡優勢。
張秀眉見城門已破,立率後續部隊上。
戰半個時辰,青軍終是不支,殘兵在守將周達武帶領下,潰出南門,狼狽逃往城外。
浮梁城,就此陷落。
張秀眉城後,即令攻城的160團休整,命161團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收殮烈士,並立即著手修補城牆。
自己卻親率163團,繼續向南,沿昌江岸追擊青軍潰兵。
一路追出十里,直至將重新集結起來的青軍再次擊潰,方才折返浮梁城。
回到浮梁城縣衙大堂時,已是黃昏。
只見錢開泰正連連發令,傳令兵跑進跑出,一片忙碌。
見張秀眉進來,錢開泰忍不住抱怨:“張師長,追擊潰敵這種事,派個旅長去就行了,何須你親自冒險?”
張秀眉揚眉反問:“怎麼,我就去不得?”
錢開泰有些發急,拉他走出大堂,來到門外。
夜幕初降,他先環指城牆一週,說道:“張師長,浮梁只是個小城,城牆周長不過三里。”
“且不說城西那個小土坡,您看這四周——”
他從西北起,向東再向南環指一圈。
暮中,最近不過三四里,最遠不出十里,盡是綿延起伏的山嶺,在漸沉的黑暗中,宛如一群沉默的臥虎,似隨時會擇人而噬。
“浮梁城正在懷玉山脈和黃山山脈界的豁口,只有往西南,才是一片通往景德鎮的平地。”
見張秀眉仍蹙著眉,他接著說道:
“若景德鎮的清妖得到洋人那種程遠、威力大的火炮,只要在西北或南面山上架起幾門,整個浮梁城,便都在其炮火覆蓋之下。”
他又指向西面幾矮丘。
“別的不說,就算只在那些土包上擺幾門前裝膛炮,城牆上還能站人嗎?今日我們不就是這麼打下來的?”
最後他總結道:“所以,若真想守住浮梁,靠修補城牆,是沒有用的。”
張秀眉略一思索,當即明白他這是對自己下令,讓161團修補城牆的行為不滿。
但轉念一想,對方說的不無道理。
他心中冷笑,接話問道:“那依錢參謀長的意思,是放棄修城牆,轉去周圍山上修築炮臺?”
眼下西軍隨軍的,僅有五門行軍炮和兩門12磅炮,並無真正意義上的遠端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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