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竹青在馬背上思索,半晌過後,只見他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臉上霾一掃而空,恢復了舊日那狂放書生的幾分模樣,眼神亮得驚人。
蕭雲驤見狀,知他必有所得,立刻催促道:
“仲卿,想到了什麼,別賣關子,快說!”
李竹青表興,語速不由得加快:
“大王,咱們的眼,可以再放開闊些!打仗不能盯著城牆,還得琢磨城裡城外的人心!”
“不是駱家,我們可以把一部分兵力,適當向外展開,有針對地掃五羊城周邊的州縣!”
“這些地方的大戶,哪個跟舊朝府不是盤錯節?平日盤剝鄉里,家資堆積如山。”
“我們打破莊園,將他們全抓起來,開展審判,這事對於我們,是輕車路。”
“手裡有人命債的,當場吊死;”
“只是普通作惡的,抄沒家產後,統統放走。”
“讓他們拖家帶口,到五羊城裡,去找他們的葉總督哭訴、告狀!”
“他們的浮財、糧谷,或充作軍資!或分給百姓!”
“大王,您想,那些士紳老爺們,丟了祖產家業,如同去了半條命,他們能甘心嗎?”
“他們平日裡在地方上作威作福,如今了天大的委屈,能不鬧嗎?”
他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聲音也揚高了幾分。
“葉總督不是想當頭烏,靠著堅城消耗我們嗎?我們偏不直接去撞他那個殼子。”
“我們把整個粵省,除了五羊城以外的地盤,全都給他攪個天翻地覆!”
“讓那些在地方上盤錯節、在省城乃至朝廷,都能說得上話計程車紳僚們,全都沒了基,一窩蜂逃進五羊城,甚至北上京師,去告狀!”
“到時候,五羊城裡會是什麼景?”
“滿千上萬丟了家業、驚魂未定,又一肚子怨氣計程車紳和他們的家眷!”
“這些人豈能甘心?他們平日裡養尊優,如今一朝落魄,必定天天到總督衙門哭鬧。”
“質問葉明琛為何不出,為何不能保護他們的家財產!”
“這人心啊,一旦慌了、怨了,就是最好的武,比咱們的槍炮還厲害!”
蕭雲驤忍不住在馬鞍上一拍大,興地接話:
“妙啊!仲卿,此計大妙!真乃釜底薪!你這是要把葉明琛放在火上烤啊!”
“這麼一來,他若還想,他首先要對付的,就不是我們西軍的兵鋒,而是城裡那些吵吵嚷嚷、給他施的‘自己人’!”
“他要是真能沉得住氣,對我們反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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