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驤靜靜看著這一幕。
年過三十的廖阿發，從道縣起就跟著他，如今被年輕的陳鈺，訓得像個犯錯的孩子，他有些於心不忍。
於是接過話頭：“廖師長，飄雷裝配了多？”
廖阿發見蕭雲驤詢問，立即收斂苦，正回答：
“報告大王！一千五百枚飄雷，已全部運抵江岸。工兵團正在分批安裝引信。”
他略一計算：
“就算洋人的軍艦現在就來，我們也能立即投放數百枚飄雷迎擊！”
蕭雲驤微微頷首：
“飄雷貴在時機與波次。”
“不要一見敵艦，就一腦全放下去。要分批分次，形持續打擊，才能最大程度阻滯敵艦，增加敵人的心理力。”
“還要運一些到上游。萬一敵艦突破這裡，再過峽谷時，河道狹窄，水流湍急，正好利用。”
廖阿發臉上出自信的微笑：
“大王放心！在衡府備戰大半年，我們沒在湘江上練這個。”
“演練過無數次，知道該怎麼放最合適，保管讓洋鬼子喝一壺！”
說罷，他悄悄瞥了陳鈺一眼，請求道：
“軍長，您總不能把我們十二師萬餘人，全耗在這兒放飄雷吧？”
“梁富的第十師、汪文煥的第十一師能打的仗，我們十二師一樣能打，絕不拉稀擺帶！”
“在湘南苦練大半年，就等著和洋鬼子真刀真槍幹一場。”
“要是到了粵省，連洋鬼子面都沒見著，在後面布水雷。”
“弟兄們抱怨起來，我這個師長沒法代啊。”
他聲音低了些，竟有些委屈：
“軍長，您可不能太偏心了……”
陳鈺哼了一聲，語氣也帶上不忿，且故意提高音量：
“偏心？你跟我屈？”
“別說你們十二師，我們整個第四軍自韶州府，不就一直跟在第六軍屁後面吃灰麼？”
“打英德、克清遠，都是他們第六軍在打。”
“我們第四軍倒好，了專門的掩護部隊！”
“我都沒抱怨，你倒先起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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