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第二手指豎起：
“其二，自縛雙手，將到手的權柄，拱手奉給洪逆，繼續做一隻聽話的鷹犬。”
“但諸位覺得，”
他聲音低，帶著一種悉人的嘲諷，
“洪逆會真心信任一個手染數萬同袍之的部下嗎？”
“屆時，為了平息訌餘波、安東逆舊部人心，北逆隨時可能被洪逆推出來頂罪，死無葬之地！”
他雙手一攤，結論殘酷現實，不容辯駁：
“是以，任何猶豫，任何心，對北逆而言，皆是取死之道！他，別無選擇！”
分析完北王，肅順稍稍停頓，話鋒調轉，指向那座深居上京的“金龍城”：
“反過來，我們再看看那位神王——”
“他忍多年，借刀殺人，總算除掉了在他頭上、甚至敢借‘天父’下凡之名，當眾杖責他的東逆，心中豈能不存餘悸？”
“他豈會願意看到髮匪之中，再出一個‘東逆’，將他重新錮於深宮，做個連宮門都難出的泥塑木偶？”
“他必然要趁此人心浮、權力更迭之機，跳上前臺，親手握住那夢寐以求、實實在在的至高權柄！”
肅順雙手虛按，結論斬釘截鐵：
“所以，洪、北二逆之間，猜忌的種子早已深種，權力矛盾深固，無從調和，遲早必有一戰！”
“甚至可以說，新一更殘酷、更徹底的訌，已在江寧城，那高大宮牆之下暗暗滋生，如毒蔓潛滋暗長，隨時可能再度發！”
他見幾位大臣臉上出深思、恍然，乃至欽佩之，便趁熱打鐵：
“若此刻我朝廷大軍，因其而進過甚，兵臨城下。”
“他雙方在生存重之下，很可能被迫暫擱鬥，一致對外。”
“這反而會促他們之間的團結，合力對抗朝廷。”
“徒增王師傷亡不說，更可能讓他們，在與王師戰過程中，磨合出一套新的相之道。”
“那般局面，朝廷便是弄巧拙，畫虎類犬了。”
他放慢語速，一字一句，清晰落皇帝與眾臣耳中：
“但若我軍暫不直其核心，不使其到立時覆亡之威脅，只穩步掃其外圍州府。”
“如常州、湖州、揚州等地，逐步其戰略空間，斷其糧秣來源，鈍刀割。”
“同時，高壘深，厲兵秣馬，靜觀其變。”
“那麼，洪、北二逆失去外部強，其部權爭，必然加速激化，直至再次火併，自相殘殺！”
“待其兩敗俱傷，實力大損，軍心渙散，如病虎垂危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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