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他,連一旁素有計謀的“元宰”張遂謀,也抬起低垂的眼簾。
蕭雲驤話語未停:
“我可以立刻調撥夏軍現役裝備。後裝線膛快槍兩萬支,配套紙殼定裝彈,管夠。”
“克虜伯制式75毫米線膛炮,三十門。炮彈先給五百發。”
“同時,從我軍調悉新式槍炮典、懂得散兵線和步炮協同戰法的老練士尉,一共兩百人。”
“去幫你整訓士卒,讓他們最快速度,悉新裝備,學會新打法。”
“安慶那邊幾萬人馬的嚼用,我先支援半年的糧秣軍餉。”
他略作思索,繼續道:
“這還不夠。夏軍長江水師,可以出‘漢’級蒸汽炮艇十艘。替你肅清安慶到上京這段江面,保證你大軍後方糧道暢通。”
“絕不讓舊朝水師,或者神國那邊還能彈的舟船,擾你後路。”
最後,他語氣肯定:
“所有這些,已在柴桑府預備妥當。只要兄長你點一下頭,幾天之,第一批就能裝船啟運,送到安慶。”
“而我本人,”蕭雲驤站起,走到牆邊,手指點在輿圖長江北岸某,
“將親率第五軍四萬餘眾,前出銅陵至無為一線。替你盯死北邊的李紹荃,保證你能心無旁騖,全力攻打上京!”
一番話,從武裝備到錢糧後勤,再到側翼策應,直接為石達凱鋪就了一條,直通上京城下的反攻之路。
石達凱完全怔住了。
他預想過多種可能:委婉招攬,利益換,甚至某種挾制。
卻萬萬沒想到,蕭雲驤開門見山,給出的竟是如此毫無保留、幾乎不計代價的支援——
支援他殺回去,向那個對他下達格殺令的“天兄”復仇!
張遂謀呼吸急促了幾分,腔微微起伏。眼鏡片上,反著跳躍的燈火芒。
他結滾,聲音因急切而略顯乾:
“西王……蕭總裁,此言當真?”
他下意識用回舊稱,隨即改口,但那份震驚與探詢,已掩飾不住。
“如此傾力相助,不知……不知我翼王府,需要付出何種代價?”
他前傾,目灼灼。
“我家王爺剛從上京,且安慶府庫連年征戰消耗,實在談不上盈。”
“若總裁需金銀錢帛酬謝,恐怕還需寬限些時日,容我等設法籌措。”
在他想來,如此巨大的軍械資投,堪稱傾囊相助,背後必然連帶著沉重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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