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有現的。我就直接奔了渦，找咱們張盟主去了。”
張樂行接過了話頭。
“何局長當初找上門，我還琢磨，又是朝廷哪個大老爺變著法來‘招安’哩。”
他咧開，出一口被旱菸燻得焦黃的牙齒，笑聲糲，
“結果一碗濁酒下肚，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一說——嘿，原來是自家兄弟！是來真格要掀翻這破世道的！”
火塘裡的木頭“噼啪”開一個火星，眾人都微笑起來。
這位捻軍總盟主年逾五十，面容黝黑，軀魁偉，一藍布棉袍洗得發白，頭上纏著舊包頭，乍看就是個尋常老農。
可那雙眼睛亮得懾人，說話時手勢乾脆利落，帶著草莽豪傑特有的痛快勁兒。
何祿點點頭，接著往下說：
“對！中原的百姓，認的是捻軍這杆旗，信的是張盟主和各位首領。”
“這些年，你們帶著大夥跟清妖周旋，子早已扎進這泥土裡了。”
“所以，我們改了策略——不另起爐灶，而是跟捻軍兄弟們攜起手來，一塊幹。”
接下來的事，在場眾人都清楚。
在軍局的領導下，明面上，捻軍接了舊朝的“招安”，偃旗息鼓，不再舉行大規模的攻城掠地；
暗地裡，一批批捻軍骨幹被秘送往江城的學校培訓，學習組織、宣傳、基本戰。
同時，軍局的人員、經費、武，過蔽渠道，源源不斷輸送到中原。
他們的行目標明確而務實：抗糧、抗稅、抗差，減府盤剝。
比這更本的，是民生。
軍局組織百姓推行“減租減息”、“互助合作”，讓飽苦難的農人了口氣。
對於那些遭了水旱蝗災、實在活不下去的地方——比如歸德府、陳州府一帶。
他們則設法引導、組織，以“流民”份，整村整莊地遷往夏府控制的贛省等地——那邊戰初平，正缺人手墾荒。
這些舉措，讓赤地千里、殍載道的中原底層百姓，得以在絕境中，看見一線生機。
三年。上千個日夜。
這些看似瑣碎的事，像一塊塊不起眼的石頭，壘起來，漸漸變了夏軍最堅固的堡壘。
所以此番北伐，夏軍一進中原，就有種“主場作戰”的順暢。
可以說，何祿與敵後人員所鑄就的功業，其意義，遠比攻克幾座城池更為深遠。
如今的中原，舊朝政令出不了城門，稅吏衙役不敢下鄉——這片土地，早就是夏府的了。
龔得樹此時話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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