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的午後,關外戰報送到了蕭雲驤手中。
西苑太池水瀲灩,映著白晃晃的日頭。
池邊柳樹上,蟬鳴一陣似一陣,聒噪得人心頭髮悶。
他展開軍報。
多龍阿彙報詳實。
他率領臨時編組的八千騎兵,自保定開拔後,未走道,而是從京師與津門之間的隙斜向東北。
一路避開舊朝守軍與城鎮,以強行軍速度,直撲長城界嶺口。
那隘口並非雄關,山道狹窄,平日僅二三十衙役鄉勇駐守,防的不過是盜賊流寇。
多龍阿派一連騎兵,扮調防的八旗馬隊,沒費多力氣,便拿下了關口。
一齣長城,便是層疊山巒,林深草。
好在多龍阿識此路。只是輜重隊有幾頭騾馬摔下了山澗,隊伍行進的速度,卻毫未減。
時間貴如金。他必須搶在“駕”前,堵死承德通往盛京之路。
6月15日,他們趕到了建昌。
依舊用老法子,先派偽裝八旗的騎兵,奪下僅有一兩百綠營防守的城池。
一問才知,賢在承德避暑山莊盤桓了二十餘日,此時正朝建昌而來。
多龍阿心下稍安。
他將戰場選在建昌縣以西的十二里鋪。
此地為群山環抱的一片寬闊草甸,道從中穿過,地勢平坦,周圍松林茂。
他將部隊分為四隊,伏於草甸周圍的丘陵與松林裡。像一張悄然張開的網。
四天後,賢的隊伍姍姍來遲。
大戰隨即發。
八旗護軍雖拼死抵抗,但在以逸待勞、裝備戰皆遠勝的夏軍鐵騎衝擊下,很快土崩瓦解。
賢自縊亡。
隨駕的肅順、載源、景壽、杜翰等數十名核心王公大臣,文臣武將,或戰死,或自盡,無一倖免。
就連懿貴妃葉赫那拉氏、大阿哥載純,以及多位嬪妃,也歿於軍之中。
舊朝最後的中樞與象徵,於此一戰,煙消雲散。
唯一堪的是,皇后鈕祜祿氏、莊靜皇貴妃他他拉氏、年僅三歲的榮安固倫公主等部分眷,在驚中倖存。
夏軍將士謹遵嚴令,將們尋到後,妥為看護,以禮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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