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西北農家來說，這不只是一筆收，更是一種希。
等明年開春，長安至哈鐵路正式工。
數以十萬計的民夫湧工地，那時的經濟脈，將遠非今日可比。
10月20日，蘭州。
黃河在這裡拐了一道彎，水勢放緩，水面開始浮著細碎的冰凌。
岸邊的老槐樹落盡葉子，枝椏在風中瑟瑟發抖。
蕭雲驤在城西的轉運總站，見到了馮崇文。
這位第七軍軍師、西征軍總後勤，是蕭雲驤湘中轉戰時的老部屬。
往日麵皮白淨，說話溫吞；
如今被西北的風沙磨得糙礪，顴骨兩團赭紅，乾裂，角還燎起幾個白泡。
他一見蕭雲驤，連軍禮都行得潦草，直接引著他往庫房走。
“總裁，糧不缺。南方運來的稻米、豆料，碼了半城。可運不出去！”
他扯開苫布，出垛得整整齊齊的麻袋，又拉著蕭雲驤去看後院：
“您瞧，騾馬棚倒是滿的，可都是矮腳土馬，馱個百來斤走三天就得歇。
河西這邊，好駱駝都被我們買盡了。
牧民手裡剩的不是老弱，就是人家特留的母駝，給多錢都不賣。”
他扳著指頭算：
“至要兩萬八千頭健駝，才能撐起開春後的西進轉運。
眼下手裡只有一萬五千，差的這一萬三，我上哪兒變去？”
蕭雲驤沒接話，只默默點頭。
馮崇文向來穩重，若不是真被到牆角，不會這般失態。
當晚，蕭雲驤在燈下給石達凱寫信。
墨跡乾，他親自封緘，給敬翔：
“八百里加急，送到綏遠。
告訴石副總，漠南的牧民手裡駱駝不，請他在採購一萬五千匹健駝，年前解到蘭州。”
敬翔接過信函，轉消失在夜裡。
馮崇文站在簷下，著敬翔的影沒街巷，繃的肩背才慢慢鬆下來。
他了把臉，嗓音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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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大紅硃的督總甘陝府夏著蓋，字黑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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