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傑昀繃的脊背一鬆。
然而,雲層僅停留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稀薄,分散,最終消失無蹤。
灼熱的,如同利劍,一道接一道地刺破雲層,繼續無地炙烤著大地。
隨著烏雲來得一點點微弱的溼氣,瞬間被蒸乾。
公孫止角一勾,國師!你果然厲害!
希如同落在炙熱鐵板上的水珠,迅速蒸發殆盡。
百姓們從狂喜的巔峰跌回了絕的深淵。
濃重的不安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沒用啊!陛下求雨沒用啊!”
“陛下不是天子嗎?天子也求不來雨嗎?”
“連天子都不行嗎?老天爺,您是真要亡我們嗎?”
低語聲從零星幾點,漸漸越來越多,匯了無法抑制的暗流。
一道道目從天空移開,落在了高臺上那道依舊拔的玄影上。
但目中,已不再全是敬畏與期盼,而是失和茫然,甚至是,怨懟。
蕭傑昀握著玉圭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已是青白一片。
那象徵著帝王權柄的玉圭,此刻重逾千鈞,得他寬厚的肩膀微微抖。
他能到來自後的無數道目,如同無數燒紅的針,刺在他的脊樑上。
蕭元珩和蕭寧辰對視了一眼,都下意識地握了劍柄。
一個聲音高聲響起:“陛下!”
慶王從宗親勳貴的列隊中穩步邁出。
他面向高臺,聲音悲憫沉痛:“陛下以至誠祈天,然天意莫測,至今未降甘霖。”
“臣!心痛如絞!眼見黎民焦,社稷危殆,臣不得不冒死再諫!”
他驟然轉,面向高臺下黑的百姓,聲音陡然拔高:
“諸位鄉親父老!天不佑我烈國,非陛下不仁,實是方法或有不當啊!”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
百姓們的目,瞬間從皇帝的上,集中到了這位“為民請命”的王爺上。
慶王猛捶口,繼續高呼:“大夏神,生而通靈,能聆天意,此乃天下共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