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說,比起白天,他此刻的行為舉止似乎更像是一個“人類”。但人類又怎會是一副腐朽乾枯的模樣,所以這一幕有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恐怖森。
【言靈·鬼魂】
言靈被用出,陸明黎的存在瞬間降低,本就藏得晦的人更加的難以察覺。走進來的木乃伊也自然意識不到他的屋子裡有了其他的不速之客,不過隨著他向屋走了幾步,自然而然就注意到了地上多出來的一些陌生東西。
——是陸明黎放在原地沒有拿走的燈和鋪在地上的油布。
“嘎吧嘎嘎”聲不斷響起,木乃伊的上下合,像是在說話,但沒有聲帶也沒有舌頭的木乃伊發不出人類說話的聲音,只有骨骼敲擊的聲響,但配上他如正常人一般低頭檢視的作,更增添了幾分詭桀。
這東西……這一刻怎麼這麼像是個活人?但活人又怎麼會是這樣一副鬼容?
亡靈。
陸明黎心底突然浮現出了這個名詞,這是遊戲裡常見的怪,被以某種忌方式喚回或錮靈魂的死,以骷髏腐朽的模樣存活於世間,與眼前的形再切不過。
這不會就是任務裡提到的長生蠱吧?將死人的靈魂錮在人,然後呈現出眼前這形。那白天呢?傳說中亡靈一般不能白日活,所以白日那是什麼況?總不能這個世界的亡靈是白天毫無意識,夜晚降臨時恢復人的思維?
哇哦,這個蠱,有點意思。
陸明黎有些蠢蠢,這玩意多適合給那群饞他哥子的人啊!不是想要長生嗎,這蠱往上一放,不是比研究他哥見效更快嗎?!這就多抓幾個,帶回去給他們一個個都種上!
木乃伊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個外來者打起了主意,他提著家裡突然多出來的東西匆匆在家裡轉了一圈,發現了二樓破碎的罐子後整個木乃伊都是一驚,再也顧不上什麼,匆匆離開了屋子。
陸明黎跟著他一同出了門,結果一齣門就看到外面已經有不打扮相似的木乃伊在村子裡活,若是忽略他們的外形,這些骷髏就像是真正的村民一般相互打招呼、說話,在村子裡活。但這如常人的活並不能改變他們腐朽的姿態,陸明黎清楚的看到,有一個木乃伊在試圖背起一個揹簍時被那竹筐斷了脊椎,軀向前折起,口已經與部合在了一起,揹簍裡的東西更是隨著這個作散落了一地,有些更是砸在了他的頭上,將那脆弱的腦殼都砸得破碎,並卡在了骨頭之中。
但那木乃伊就像是察覺不到一般試圖重新試圖支撐起,最終用力過猛導致腦袋磕在了地上,頭顱徹底與軀分離,但它依舊在著上下顎骨,發出“嘎吧”的聲音,與距離最近的一個木乃伊談著。
這場景,堪比他前世玩的一款遊戲中的亡靈城鎮,不,或許比那個遊戲要來的更加恐怖,因為遊戲中的亡靈至還知道自己是亡靈,而眼前的這些木乃伊分明是認為自己還活著。
陸明黎對這蠱更興趣了。
他開著言靈行走在這些亡靈之中,放肆的近距離觀察著靠近的每一個亡靈,這觀察之下他很快就發現了不缺胳膊的況,但無論是本人還是他人都一無所覺。當陸明黎走到那個腦袋都掉了的傢伙附近後,發現缺了腦袋的軀已經沒了靜,只有無法的腦袋還在固執的“說著話”。其他人低著頭回應著他,但卻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更別說上前幫忙。
陸明黎帶上了手套,略帶嫌棄的拿起了這個腦殼,拔掉後腦勺卡著的東西,往裡面一看,不出意外沒看到腦子,卻看到了一個蜘蛛巢。白的線在裡面縱橫錯幾乎佔滿了頭骨的所有空間,另一端則斷裂在了脊椎骨所連線的區域,正如活一般蠕探索,尋找著連線點。
這些應該就是某種蠱,它們代替了神經與骨髓,藏在這些亡靈的骨頭,驅使著他們行。從斷開的軀不會的況來看,這些線應該是一整個個,也就是說,腦袋裡的這些才是本。
這要怎麼裝?連同腦袋一起打包帶走嗎???
並不到恐懼,反而已經琢磨著怎麼帶走這種蠱的混種苦惱著自己沒有這麼大的鍊金瓶,並且思索起了將裡面的“線”都挑出來都塞到瓶子裡,與在這堆線裡找到主的難度到底哪一個更大。
好像是後者更容易一點?
就在這時,村子裡的其他人朝著一個方向聚集了過去,陸明黎注意到這些亡靈的向,暫且放過了手裡不知道在說什麼的腦袋,將其在手裡跟著這群亡靈一起往村子中心走。
他之前沒有深村子,這時才發現在村子的中央有一片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並且還擺了由一整個巨石鑿制的原型祭壇。祭壇呈現圓形,中間是凸起的一個圓形平臺,上面擺著五個圍一個圈的罐子。祭壇的邊緣刻著一些符文與線狀的凹槽,裡面都乾涸著某種深黑的,很輕易就能讓人聯想到乾涸的跡。
祭壇前站著一個他分外眼的影,正是他所佔據屋子的主人,而那人邊還站著另一個穿著深紅苗服,頭上戴著墜有大片銀飾的影。而相較起其他已經腐朽枯骨的亡靈,這個人居然還保持著完整的屬於人類的面容,那是一張看上去二三十歲的人面孔,五深邃麗,只是的面容蒼白泛青,看著依舊不像是一個活人。
陸明黎歪了歪頭,繞過亡靈堆走至了祭壇前,正要探頭仔細打量這個份明顯不太尋常的人,人卻先一步轉過了頭,那雙淺琥珀的眼眸正正對上了陸明黎的黃金瞳。
陸明黎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甚至警惕地進了戰鬥模式,但人卻率先轉開了視線,而是微微垂下,視線落在了被陸明黎抓在手裡的腦袋上,用苗語打招呼道:“山叔。”
被陸明黎抓在手裡的腦袋合著下頜骨,像是在與人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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