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寂後,倖存的山河鐵軍將士們緩緩的站直軀,眼神漸漸從恐懼轉為堅毅。他們自發地整理好儀容,握手中的法寶,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列隊站好。佇列整齊劃一,雖人數較之前銳減,卻依舊著一不容侵犯的鐵氣勢。
黑猿墨煞和紅猩群也收斂了心中的恐懼,默默地走到隊伍的後方站定。墨煞低垂著腦袋,巨大的手掌攥起,眼神中滿是與型不符的悲哀。
紅猩猩們也不再發出哼哼聲,一個個耷拉著腦袋,看向將士們的目中帶著幾分同與肅穆,與眾人一同沉浸在失去同伴的悲痛之中。
狄令儀緩步走出佇列,將鎮魂笛的笛口抵在邊,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按在笛孔上。
一曲悠揚而悲愴的笛聲緩緩響起,如同嗚咽的溪流,又似遠方的呼喚,瞬間籠罩了整個玉質平臺。接著,久違的戰歌旋律從將士們的間迸發,起初低沉,漸漸變得激昂:
“戰火起 互相守 戰旗飄 劍長鳴 威震四方 神遊銀河水茫茫 千百年 縱橫間 誰敢相抗。
恨狂 長刀所向 多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 更無語 淚滿眶。
劍南去 回頭 回頭 草青黃 塵飛揚 我願與爾回家鄉 堂堂英豪要讓四方 來賀。”
歌聲迴盪在平臺與霧靄之間,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將士們心中的悲痛——那是失去手足的切之痛;每一句都承載著他們的夢想——那是平定戰、榮歸故里的執念。
不將士的眼中噙滿淚水,卻強忍著沒有落,歌聲愈發的鏗鏘有力,將心中的悲愴與堅毅盡數抒發。戰歌落下最後一個音符,悠揚的笛聲也漸漸消散。
平臺上再次陷沉寂,只剩下將士們沉重的呼吸聲。盛天、東風狂、方逍遙、呂丹丹四人並肩走出佇列,轉面向倖存的將士們,深深躬施了一禮,姿態莊重而肅穆。
盛天直起,目掃過佇列中的每一張臉龐,聲音低沉卻無比堅定:“諸位將士,逝去的同胞雖已魂歸天地,但他們的英魂永在!
我盛天在此立誓,只要我能活著走出通天塔,必當將他們的一一帶回故土,親手給他們的後輩,讓他們知曉先輩的英勇與忠誠!”
話音落下,將士們紛紛直膛,眼中閃過一藉。東風狂隨即上前一步,抬手一揮,一道道靈力從掌心湧出,將地上死去士兵的盔甲、山河盾、除劍等盡數捲起,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儲鐲中。
盛天則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子,逐一核對死去士兵的姓名,將他們留下的儲鐲一一收起,每收一個,便在冊子上畫一個記號,眼神中滿是凝重。
待所有整理完畢,他將小冊子和儲鐲一同收好,轉頭看向平臺前方——那裡不知何時已出現一座古樸的石殿,殿門敞開,彷彿在等待眾人進。
“出發!”盛天一聲令下,聲音洪亮如鍾。倖存的將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雖不算響亮,卻帶著十足的決心。他們列隊向著石殿進發,步伐沉穩而堅定。
東風狂、方逍遙等人護在隊伍的兩側,墨煞和紅猩群隨隊伍後方。片刻後,眾人與異的影便盡數進了石殿之中。
進石殿後,倖存的將士們紛紛盤膝而坐,運轉靈力恢復心神。石殿一片寂靜,沒有人開口說話,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悲慼,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抑氣息。
盛天、呂丹丹、東風狂、方逍遙等核心員,則聚集在石殿中央的空地上,同樣盤膝圍坐一圈。
盛天率先收斂心神,隨即神識一,對著眾人傳音道:“沒想到在‘門’這一關,一下又折損了一百二十五個兄弟……
我們原本的七百多人,現在總共還剩下二百四十人了。這通天塔的考驗,未免太過殘酷!”他的眉頭擰起,雙手不自覺地攥拳頭,眼神中滿是自責與沉痛。
東風狂緩緩睜開眼,目掃過圍坐的眾人,傳音回應道:“人為刀俎,我為魚。我們的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既要擁有直面挑戰的勇氣,也要承機緣背後的兇險。
之前能做的準備、能想到的應對措施,我們都已盡數落實。事已至此,出現這樣的傷亡,並非我們所能完全掌控,不必過度苛責自己。”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手指輕輕的敲擊著膝蓋,試圖緩解周遭的沉重氛圍。
“話雖如此……”盛天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了幾分,傳音道,“可我為山河鐵軍的首領,本該護著兄弟們堂堂正正地戰死在沙場上,而非讓他們不明不白地殞命於幻境之中。
沒能護住更多的兄弟姐妹的生命,我實在是恨自己的能力不足!”他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抖。
呂丹丹見狀,微微側,對著盛天傳音寬道:“盛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相較於普通修士,我們山河鐵軍已經多了太多默契與章法。但比起那些背後有化神、煉虛大能扶持的宗門隊伍,我們的底蘊本就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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