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命令,立即釋出宗門宣告,明確告知天下修士,夕瑤、狄令儀、袁素月三人,已主向宗門請辭,退出合歡宗,從今往後,們的一切言行,皆與我合歡宗無關,再無半點瓜葛。”
他深知,此刻與這三人撇清關係,乃是保全合歡宗的最佳方式,避免被捲不必要的紛爭之中。吳畏和馮瀟連忙躬領命,轉去擬寫聲名,釋出天下。
六大宗門之中,唯有青山教的舉最為特殊。上山青和歐玲瓏回到宗門後,沒有聲張,而是暗中召集了一批心腹,神秘地吩咐道:
“你們即刻分散行,前往通天塔附近,尋找盛天的蹤跡。一旦找到他,切勿驚他,也不可傷害他,想盡一切辦法,將他帶回青山教,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與此同時,二人還安排了另外一批親信,暗中向外散播訊息,極力誇讚盛天:“此次通天塔試煉,眾多散修在盛天的帶領下,功躲過了無數妖的擊殺。
還生生扛過了聖人教、靈教、萬劍宗三大宗門的充滿敵意的圍剿,保住了很多散修的命!盛天心懷天下,恤散修,乃是當之無愧的義士!”
一時間,六大宗門各懷心思,有的大肆懸賞追殺,有的暗中庇護,有的極力抹黑,有的全力吹捧。
在六大宗門的推波助瀾之下,盛天的形象一下子變得極爭議,卻也徹底名聲大噪,遠播整個修真界。
無論是各大宗門的修士,還是散落各地的散修,都知曉了盛天的存在,街頭巷尾,茶館酒肆,討論盛天的話題,遠遠多於六大宗門的天驕,為了修真界最熱門的談資。
盛天的名聲在修真界愈傳愈廣,既有青山教刻意吹捧的“義士”之名,也有萬劍宗、聖人教等人抹黑的“邪修”之說,可無論褒貶,所有人都知曉了他。
就在盛天的訊息,傳遍修真界的同時,六大宗門也接連出驚人變故——每個宗門都突然湧現出二三十個氣息磅礴的化神期高手。
這些高手幾乎未在修真界過面,各大宗門紛紛釋出宣告,語氣平淡地解釋道:“這些人皆是我宗秘培養的核心人才,如今修為已然突破至化神期,才准許他們出山,為宗門效力。”
可修真界的修士們,對此卻大多嗤之以鼻,本不願相信這番說辭。深山古剎,雲端古城之中,隨可見一些修士們圍坐在一起,低聲議論著這件事。
有的修士抬手捋著鬍鬚,神凝重地分析:“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六大宗門同時冒出這麼多化神期高手,分明是在通天塔中獲得了天大的機緣,才得以從元嬰初期一步躍升至化神初期,這速度,簡直是匪夷所思!”
也有的修士眼中閃過一疑與忌憚:“只是不知道,他們的機緣是靠雙手競爭得來的福緣,還是靠濫殺無辜、掠奪他人機緣換來的?若是後者,這些人日後必定是修真界的大患!”
眾多修士各執一詞,議論紛紛,卻始終沒人能清真相,只能將這份疑在心底,同時暗自警惕六大宗門的異。
與六大宗門化神高手的高調現世不同,那些從通天塔中出來的八大煉虛期大能——田慧、金仙子、幽冥子等人,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沒有在修真界中面。
他們悄無聲息地分散到六宗勢力範圍之外的世俗之中,去了自的修為氣息,換上了普通凡人或低階修士的裝扮,找了偏僻的角落藏起來。
彷彿他們從未在修真界掀起過波瀾一般,無人知曉他們的蹤跡,也無人知曉他們藏的目的。
八大煉虛期大能之中,田慧的邊,始終跟著一個纖細的影——夕瑤。自通天塔中被田慧救下後,夕瑤便一直跟在田慧邊,寸步不離。
褪去了往日合歡宗弟子的俏,神變得沉穩而堅韌,平日裡主替田慧打理瑣事,端茶送水、打探訊息,凡是力所能及的事,都做得一不苟,眉眼間滿是恭敬。
不久前,已然正式拜田慧為師,跪在田慧面前行過大禮,眼中滿是堅定,誓要潛心修行,不負田慧的救命與栽培之恩。
此前,夕瑤曾偶然見過一次被塔靈奪舍的東風狂。那一刻,渾一僵,如遭雷擊,怔怔地站在原地,雙眼瞬間泛紅,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順著臉頰落,砸在襟上,暈開一片溼痕。
認得那軀,那是默默暗了許久的東風狂,可更清楚,這軀裡的靈魂,早已不是那個曾經與並肩作戰、溫護著的東風狂——是塔靈,是塔靈奪舍了他的軀,害死了他。
夕瑤死死的攥拳頭,指甲深深嵌掌心,滲出也渾然不覺,眼中滿是恨意與無力。
恨塔靈的殘忍,恨自己的渺小,恨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無法為東風狂報仇,甚至連靠近那軀、質問塔靈的勇氣都沒有。
心中清楚,以自己如今的修為,在塔靈面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若不是田慧出手相救,恐怕早已隕落在通天塔中,連為東風狂難過的機會都沒有。淚水模糊了的雙眼,心中的痛苦與不甘,只能化作無聲的哽咽,在心底。
不久後,合歡宗釋出宗門宣告,單方面宣佈將夕瑤、袁素月、狄令儀三人除名,宣告三人已主退出合歡宗,日後與合歡宗再無半點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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