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被你們殺死的人。”陸凝知道也瞞不過去，乾脆就開始拖時間，“傷痕和你背後的武非常符合，除非這兩把武屬於很普遍的那種，否則一定和你不了關係。”
約拿卻愣了一下，目向後轉了下，很快又收了回來。
“因此你來看看是不是我？”
“我很懷疑你。”
“即使知道著很危險？”
“如果這次沒能抓住你，那我不是總要擔心你的存在？看你的行，恐怕你們有什麼謀吧？”
“這不是什麼謀，只是毀滅不該存在的事罷了。”約拿微微搖頭，“你只是個學徒，遠遠不到應該瞭解這些的時候。”
“我可不這麼認為。魔法界發生的任何事，都直接決定了我們的未來不是嗎？而你所做的事顯然不小，它實際上和我們每個人息息相關。”
“……好吧，確實。”約拿居然點了點頭，“雖然你魔法造詣尚淺，但是看得確實比較遠。假如我們真的功了，也許真的會發生影響到每個魔法學習者的事吧。”
“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銷燬魔導書，停止如今這樣的魔法學習方式。”約拿平靜地說。
“為什麼？魔導書能夠提升高級別魔法師們的學識，而如今的魔法普及讓更多人能接這種知識，這些有什麼不好？”
“很不好。”約拿說，“你是一名學徒，而且似乎並不是出名門貴族，那麼應當知道學習魔法並不容易。”
“所以我才更加珍惜這個機會！不是嗎？我好不容易才能接這種能改變人一生的東西，有多個像我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如今魔法的普及，我恐怕沒有任何機會去接它！”
“你是一名獲利者——別擔心，我對於擁有天賦的人學習魔法是認可的。”
“什麼意思？”陸凝皺了一下眉。
約拿停頓了一下，用有些低沉的語氣說道：“但是很多人並不備魔法的天賦，或者說，僅僅是擁有修習魔法最基礎的資質，哪怕學習了，一生也不過是到中級魔法師為止。這樣的人實際上在世上有很多很多，而像你這樣，出於普通家庭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
“但是每個人都知道，魔法是一條通天之路。哪怕告訴他們這個孩子在魔法上恐怕沒有多前途可言，許多家庭依然選擇傾盡所有讓那個孩子接魔法教育，哪怕是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魔法學堂，哪怕是一個流浪的魔法師。然而真正涉足魔法的人才知道，門之後，這一路上的死亡可能有多高，若是真正有天賦的人，在老師的庇護下可以獲得足夠的時間長。但那些僅僅能知魔力便來學習魔法的人，許多都輕易地死於了實驗事故之類常見的問題。”約拿低沉地講述著，他並沒有說很多道理，而是在闡述自己的見聞，闡述著如今的事實。
“魔法普及給了很多這種家庭虛無縹緲的希，隨著魔力知檢查手段發展，一個家庭有一兩個能學習魔法的孩子已經非常正常了，可這些在過去全部都是不合格者。在這個家裡唯一的‘希’被掐斷之後，能迴歸正常的家庭有多呢？我可以告訴你——十不存一。”
“這麼低？”
“一名魔法師，任何魔法系統，在前期的學習花費就足以讓目前大多數普通民眾的家庭用盡積蓄。這些積蓄全部損失帶來的損傷，以及在名、心理等各種角度對一個家庭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哪怕能夠恢復，也遠遠不是以前的樣子了。更不用說，這些孩子本來能夠去發展他們更加擅長的那些本領，經商務農，捕魚採礦，工匠藝……所有這些，全部都因為一個‘魔法’而沒有了。”
他說得對。
陸凝知道莉莉安學習魔法那困窘的狀態，可以說在來到埃瓦廊之前，莉莉安是保持著一貧如洗狀態的。而鍊金師到底是早期就能製作一些藥劑來換錢的職業，還會這麼貧窮本來就能說明一些問題，只是陸凝的力從來沒放在思考這些問題上。
也就在此時，意識到，焚書裡面其餘的人如何不清楚，可眼前的這個人或許擁有了和這個時代所不同的目。
“那麼……你明白原因嗎？為什麼？”
看到事實而總結出結論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事，但如果約拿真的能給出原因，給出一個他進行了思考的過程……也許這個人是真正領悟了焚書意圖的那個人。
“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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