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市長不管嗎?”陸凝追問了一句。
“嗨,他哪管得過來,警察局統共那麼點人。你找警察還得走程式,找殷家說不定點上二十個人就去找場子去了,方便。”
“……謝了老闆。”
這鬼地方還這麼的?
雖然老闆沒明說,可是這分明就是黑道勢力。
沿途打聽,陸凝很快就瞭解了丹瑪這裡的管理層構。
市長向文海是近兩年才平調到丹瑪的空降兵,在他來之前,這座城市一直於管理混的狀態——並不是說治安很差之類的,而是市政方面無法直接管控丹瑪地方。
畢竟多年自治留下來的盤錯節的勢力很難連拔起,往屆的市長也沒這份魄力,混到任期結束不出大子也就走了。向文海卻是個有能力的,來了之後直接和各個勢力的頭目打招呼喝酒聊天,三個月下來擺平了大大小小的權力鬥爭,終於達了什麼協定,這才能放開手腳。而丹瑪原本的幾個大型灰團伙也藉機上岸,開始名正言順地接手了部分地區的管理工作。
更多細節陸凝就問不出個所以然了,反正這麼多年的大家也都是在殷家之類的勢力管轄下過來的,現在換個殷氏集團也沒人會在乎其中的區別。
陸凝固然覺得裡面大有文章,可自己一個外地遊客一時半會又不可能接近那個權力中心圈子,也只得放到了一邊。
靈異派人士有靈異派的報搜尋方法。
兜兜轉轉的,陸凝找到了一家玉行,瞟了一眼門上方的八卦鏡,又看了看店裡不斷湧出的黑氣,思索片刻後便走進了門裡。
南方邊疆是翡翠玉石易繁榮的地方,玉行並不見,這一家裝飾得古古香,裡面店員的穿著打扮也都是馬褂和襯衫馬甲之類上個世紀的風格,兩個老先生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邊喝茶,年輕的小夥姑娘們則熱地招待每一個顧客。
黑氣的來源則在靠近裡面的一個木櫃臺。一名看上去賊眉鼠眼的年輕人拿著個藍布包,正在跟櫃檯裡面的胖子討價還價。
“你這價也太狠了……這東西保證是真貨……”
男人有些哀求地向胖子看去。
然而,胖子既然坐了這櫃檯,自然也有幾分本事的,不不慢拿起手邊的搪瓷缸喝了口,慢悠悠地說:“真貨,你以為我看不出真貨?這玩意什麼時候出土的我都能瞧出來!老鼠,不是我姓蔣的坑你,這玩意整個丹瑪除了那幾個大家族以外也就我這裡敢收,燙手的玩意你還想要高價……不道義啊。”
胖子聲音不算大,也就是陸凝仔細聽了才能聽見他說了什麼。那個櫃檯是回收玉以及一些古玩的地方,平時客人不多,此刻陸凝稍微往那邊靠近就特別顯眼。
被稱為“老鼠”的男人十分警覺,一看有人靠近馬上抱了懷裡的東西,陸凝卻好像本沒看見他那表一樣,直接走了過去。
“再留兩天你大概命都沒了,還貪這幾個錢?”
胖子眼睛微微一眯,他可是驗了貨才知道這個包袱裡的東西是剛出土不久,雖然不排除自己剛才說的話被聽了的可能,可是見得多了也就不會因為陸凝的年齡就拿不當回事。
“老鼠”剛要發表,就被胖子攔下。
“姑娘是……外地人?”
這種聽口音的事也沒什麼好爭辯的。
“來旅遊,想買點紀念品,結果門外面就看見這裡面一煞氣,有點好奇。”陸凝瞥了那個藍布包袱一眼,“門外的鏡子沒擋住?”
“那種東西起個預防的功能就夠了,真出事了還不是人來解決?”胖子出一個笑容,扭頭敲了敲桌子,衝著“老鼠”說道,“你這玩意不吉利,現在我也不敢要了,另找高明吧。”
男人頓時慌了:“別啊,老蔣,我按照價錢賣你還不行嗎?我媳婦都做了兩個晚上噩夢了……”
“恐怕你做的夢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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